“周董!完了!全完了!”
“我們公司所有的銀行賬戶,就在剛才,全部被凍結(jié)了!”
“還有股市!我們的股票……沒了!被-->>人用錢直接砸穿了!強制退市了!”
“——所有合作方都發(fā)來了律師函!單方面解約!”
“賬戶!公司所有的賬戶都被凍結(jié)了!一分錢都動不了!”
“還有股市……周董,我們的盤……沒了!直接被砸穿了!強制退市了!”
“我們……破產(chǎn)了!”
手機從周宏發(fā)的手里滑了下去。
啪嗒。
摔在水泥地上,屏幕碎裂,里面秘書的哭喊聲戛然而止。
他整個人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順著墻壁滑坐下去,癱成了一團。
百億市值的宏發(fā)集團。
在京州盤根錯節(jié)的大樹。
就在那個女人一句話里,連根拔起。
灰飛煙滅。
前后,甚至不到一分鐘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權(quán)勢能解釋的了。
死寂。
教室里,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。
不,比那更安靜。
是連呼吸都消失了的真空。
終于,有個男人再也撐不住,雙腿一軟,從椅子上滑了下去,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。
惡臭彌漫開來,卻沒人敢露出半點嫌惡。
更多的人,身體篩糠似的抖著,牙齒咯咯作響。
龍雨晴沒理會這些。
她走回陳凡身后,垂手站定,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。
覆滅一個百億集團,對她而,似乎和踩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分別。
地上,龍戰(zhàn)國依舊保持著磕頭的姿勢,額頭的血順著鼻梁滑落,滴在水泥地上,暈開一小灘。
他不敢動。
先生沒發(fā)話,就是跪到死,也得跪著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刺耳的下課鈴聲猛地炸響!
幾個家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,差點叫出聲來。
家長會,結(jié)束了。
陳凡站了起來。
他沒去看地上的人,也沒去看墻角那灘爛泥。
徑直走到陳雪面前,牽起女兒溫?zé)岬男∈帧?
“回家?!?
他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說完,便領(lǐng)著陳雪往外走。
路過龍雨晴身邊時,陳雪仰著小臉,笑得天真爛漫。
“龍姐姐,我們回家吧!”
龍雨晴的腳步,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。
她低頭,看著小女孩純澈的眼睛,然后,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。
跟在了父女二人身后。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。
直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,教室里那根繃緊到極限的弦,才“啪”的一聲,斷了。
噗通。
噗通。
接二連三的,是人從椅子上滑落的聲音。
所有人,都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浸透了昂貴的襯衫和套裙,黏膩地貼在身上。
那個年輕的班主任,背靠著墻壁,緩緩滑坐在地,抱著膝蓋,肩膀不住地顫抖。
一片狼藉中,不知是誰,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,哆哆嗦嗦地問了一句。
“他……他們……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沒人回答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,和那個女人壓抑不住的,絕望的嗚咽。
癱在地上的周宏發(fā),忽然神經(jīng)質(zhì)地笑了起來,笑著笑著,眼淚就流了出來。
他顫抖著手,指著自己的妻子,聲音嘶啞。
“你問我?我他媽也想問問你!你惹的這都是些什么爹啊?!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