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瘋了一樣想聯(lián)系龍雨晴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所有的號碼,都被拉黑了。
他想通過中間人遞話,那些往日里稱兄道弟的“朋友”,一夜之間,全都成了聾子和啞巴。
恐懼,像潮水一樣,淹沒了這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男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。
他甚至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……
靜安里,別墅。
龍雨晴正在給陳雪梳辮子。
她的動作很輕,很慢,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(jìn)來,在小姑娘烏黑的發(fā)間,跳躍著金色的光點。
一切,安靜而美好。
床頭那部漆黑的手機,從昨晚到現(xiàn)在,沒有再響過一聲。
仿佛外界那場足以讓一個百億富豪傾家蕩產(chǎn)的風(fēng)暴,只是另一個次元的故事。
“雨晴姐姐,今天運動會,你會給我加油嗎?”陳雪仰著小臉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當(dāng)然。”龍雨晴拿起一根粉色的頭繩,熟練地打了個蝴蝶結(jié),“我會喊得最大聲。”
陳凡從樓上下來,已經(jīng)換上了一套簡單的白色運動服,腳上是陳雪昨天指定的那雙白色運動鞋。
他看起來,就像一個普通的,要去參加孩子運動會的年輕父親。
而不是那個,一句話就能讓京州商界天翻地覆的存在。
龍雨晴看著他,心里那最后一點因為周宏偉而起的波瀾,也徹底平復(fù)了。
幾十億的項目。
一個上市公司的生死。
在他眼里,真的,什么都不算。
奧迪a8平穩(wěn)地駛向靜湖小學(xué)。
龍雨晴的私人手機,在靜音模式下,瘋狂震動。
全是龍戰(zhàn)國打來的。
她沒有理會。
她知道龍戰(zhàn)國想問什么,無非是為什么,無非是后果,無非是補救措施。
但這些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做出了一個“不麻煩”的決定。
她猜,這應(yīng)該也是一道送分題。
靜湖小學(xué)的操場上,彩旗飄揚,人聲鼎沸。
空氣中彌漫著青草、陽光和孩子們歡笑的味道。
龍雨晴跟在陳凡身后,看著他牽著陳雪的手,在人群中穿行。
她的心,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親子二人三足跑的檢錄處,已經(jīng)聚集了不少家長和孩子。
果然如她調(diào)查的那樣。
那個叫李哲的男孩,他爸爸身材健碩,小腿肌肉線條分明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王曉曉的媽媽穿著專業(yè)的瑜伽服,身姿挺拔,氣質(zhì)出眾。
還有那個戶外運動俱樂部的老板張先生,正帶著兒子做著夸張的熱身運動,引來一片驚嘆。
每一個,看起來都像是冠軍的有力爭奪者。
龍雨晴的目光,落回到陳凡身上。
他正蹲著,幫陳雪把那根紅色的絲帶,仔仔細(xì)細(xì)地綁在兩人的腳踝上。
他的側(cè)臉,在陽光下,線條分明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好勝心,也沒有半點被周圍“怪物”們影響的緊張。
他只是在做一件事。
一件,妹妹希望他做的事。
龍雨晴忽然覺得,自己之前那些關(guān)于輸贏的擔(dān)憂,是多么的可笑和多余。
就在這時,她的眼角余光,瞥到了操場入口處,兩個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里的人。
周宏偉,和他的妻子,那個香-->>奈兒女人。
夫妻倆的臉色都很難看,眼底布滿血絲,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,像是熬了一整夜。
他們沒有像其他家長一樣融入歡樂的氣氛,而是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