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——
伴隨著這聲刺耳的摩擦,那扇厚重的紅木門,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,重重地撞在墻上!
“砰!”
一股夾雜著雨后獨有濕冷氣息的空氣,蠻橫地灌了進來,瞬間沖散了包廂內(nèi)沉悶的暖意。
林浩正欲發(fā)作的怒火,被這股冷氣一激,卡在了喉嚨里。
門口,逆著走廊刺目的光,站著一道身影。
那光線太過刺眼,將他的輪廓勾勒得無比分明。
一道長長的影子,從門口一直延伸到紅木圓桌前,幾乎要觸碰到林浩的腳尖。
一個人。
來人竟然就他一個人。
林浩猛地抬頭,剛剛還緊攥著的拳頭,無聲地松開了。
掌心里,一片濕滑冰涼,全是冷汗。
就是他!
那個只聞其名,不見其人,攪得濱海天翻地覆的“陳總”!
那個攪得濱海天翻地覆,讓他林家焦頭爛額的罪魁禍首!
他竟然就這么……單槍匹馬地來了?
那道身影,動了。
陳凡邁步而入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,反手將門帶上。
“咔噠?!?
一聲輕響。
門鎖,落下了。
這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無形的開關(guān),徹底隔絕了內(nèi)外。
整個天字一號包廂,瞬間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囚籠。
而籠中,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林浩的呼吸,在這一刻幾近停滯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陳凡,一步,一步,朝著自己走來。
腳下的手工地毯昂貴而厚重,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,讓陳凡的靠近顯得詭異而無聲。
明明沒有聲音,那股迫人的壓力卻越來越重,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,正隨著他的腳步,一寸寸地壓向自己的頭頂!
終于。
陳凡停在了巨大的紅木圓桌前,就在林浩的正對面。
他什么也沒說。
只是隨手拉開了那張沉重的紅木椅子。
“刺啦——!”
椅子腿與地毯摩擦,發(fā)出一道極其刺耳的聲響,粗暴地撕裂了包廂內(nèi)死一般的寂靜。
緊接著。
陳凡坐下了。
他將雙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,身體向后靠去,整個人陷入寬大的椅背中,姿態(tài)從容得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。
現(xiàn)在,輪到林浩站著,他坐著。
攻守之勢,瞬間逆轉(zhuǎn)!
林浩攥緊的拳頭,指節(jié)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發(fā)白,發(fā)出“咯咯”的脆響。
屈辱!
前所未有的屈辱感,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他的臉上!
整個過程,陳凡甚至沒有看他一眼。
他打量著桌子,打量著酒杯,打量著這個包廂里的一切,唯獨沒有打量他林浩。
仿佛他林浩,只是這包廂里一件無足輕重的擺設。
空氣,死一般地凝固。
林浩的喉結(jié)上下滾動,胸膛劇烈起伏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后槽牙里生生擠出來的。
“陳總,好大的排場?!?
話音落下,石沉大海。
陳凡置若罔聞。
他慢條斯理地伸出手,修長的手指握住了桌上那支已經(jīng)醒好的紅酒。
瓶身傾斜。
殷紅的酒液,順著晶瑩的杯壁緩緩注入,發(fā)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微響。
半杯。
不多不少。
咚。
他將醒酒器不輕不重地放回-->>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