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眼圈好重,昨晚沒睡好?”陳雪坐在副駕上,有些心疼。
“嗯,想了點(diǎn)事?!标惙搽S口應(yīng)付。
陳雪沒再多問,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他放在檔位上的手。
“哥,不管發(fā)生什么,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陳凡反手握了握她的手,“知道了?!?
送走陳雪,陳凡開車去了公司。
剛進(jìn)辦公室,秘書小雅就踩著高跟鞋匆匆走了進(jìn)來,臉色凝重。
“陳總,出事了?!?
“林國棟的尸體,在南碼頭7號倉庫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。”
陳凡給自己倒了杯水,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“警方介入了?”
“是,已經(jīng)封鎖了現(xiàn)場?!毙⊙艍旱吐曇簦皠屿o鬧得很大,現(xiàn)在整個云城的上流圈子都傳遍了?!?
陳凡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篤篤聲。
“現(xiàn)場呢?”
“刀疤哥辦事您放心,”小雅立刻回答,“處理得干干凈凈,絕對查不到任何東西?!?
“那就行?!?
陳凡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云城依舊車水馬龍,繁華喧囂。
一個人的死,對于這座龐大的鋼鐵森林而,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。
就在這時,他放在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(jī),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鈴聲尖銳,劃破了辦公室的寧靜。
陳凡轉(zhuǎn)身看去。
來電顯示沒有名字,只有一個備注。
市局,張隊
是龍振華。
陳凡走回去,接起電話。
“龍老。”
電話那頭,龍振華的聲音無比沉重:“陳凡,林國棟死了,在你那個碼頭倉庫。是你做的?”
陳凡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是我?!?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,幾秒后,龍振華的聲音才再次響起,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!”
“知道?!标惙驳恼Z氣平靜得可怕,“我和林家,不死不休?!?
“既然知道,你還……”
“龍老?!标惙仓苯哟驍嗔怂?,“有些債,二十年的血債,只能用血來還?!?
電話那頭的龍振華重重地嘆了口氣,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你這孩子,脾氣跟你父親當(dāng)年一模一樣,都是頭犟牛!”
陳凡捏著手機(jī),沉默了。
“你父親當(dāng)年,也是為了爭一口氣,才會……”龍振華似乎不愿再提舊事,話鋒一轉(zhuǎn),“算了,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。”
“但你給我記住了?!彼穆曇舳溉蛔兊脟?yán)肅,“林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根基還在?!?
“尤其是林浩那個瘋子,他要是知道他爸死了,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(fù)你!”
“你自己,萬事小心。”
陳凡嗯了一聲。
“多謝龍老提醒?!?
掛斷電話,陳凡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前。
他打開電腦,屏幕上立刻彈出了林浩的資料。
照片上,林浩一張臉桀驁不馴,渾身都透著一股子戾氣。
陳凡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林浩。
你爸的賬,我跟他算清了。
接下來,輪到你了。
……
市局,審訊室。
刺眼的白熾燈下,林浩被拷在鐵椅子上,低著頭,一-->>不發(fā),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。
突然,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一個警察走了進(jìn)來,臉色復(fù)雜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