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這樣一個扎根民間、擁有極高公信力的人,確實可能接觸到一些被檔案塵封的秘辛。
“聯(lián)系他?!标惙步K于開口,“找個合適的由頭?!?
“要自然?!?
“明白!”刀疤臉領(lǐng)命,轉(zhuǎn)身又想要離開。
“今晚,你不用跟著我?!标惙查_口道。
刀疤臉猛地回頭,臉上全是錯愕:“老板,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西郊鋼鐵廠。”陳凡看著他,“我一個人去?!?
“不行!”刀疤臉當(dāng)場就急了,“老板,這太危險了!對方擺明了設(shè)了套,您一個人去,萬一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陷阱?!标惙泊驍嗨?,“但這個陷阱,我必須踩?!?
刀疤臉還想再勸,卻被陳凡一個動作制止。
“你帶人,在外圍守著?!标惙猜宰魉尖?,松了口,“記住,沒有我的命令,誰都不準靠近一步?!?
“……是!明白!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西郊鋼鐵廠,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,死氣沉沉。
銹死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,發(fā)出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巨響,在寂靜的夜里傳出老遠。
陳凡獨自一人,踏入了這座廢棄的鋼鐵墳?zāi)埂?
冷風(fēng)灌入破敗的廠房,發(fā)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。
他一步步走向廠區(qū)中央,皮鞋踩在碎石和玻璃碴上的聲音,格外刺耳。
最終,他停在了最空曠的一片水泥地上。
“出來?!?
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風(fēng)聲回應(yīng)。
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既然費盡心機約我來,何必當(dāng)縮頭烏龜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“啪!”
頭頂,一束刺眼到極致的探照燈猛然亮起,將他牢牢鎖定在光柱中央!
陳凡下意識抬手遮擋。
一個沙啞的,像是被煙酒浸泡了幾十年的男人聲音,從無邊的黑暗中幽幽傳來。
“陳凡。”
陳凡瞇起眼,強光下,只能看到一個模糊扭曲的人影輪廓。
“你是誰?!?
“我是誰,你還沒資格知道?!蹦锹曇魩е唤z戲謔,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手里有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真相?”
“對?!?
陳凡冷笑:“我憑什么信你?”
“就憑……你爸,陳建國,當(dāng)年是被人做掉的。”
陳凡渾身劇震!
“什么意思!”
“你父親當(dāng)年在云城何等風(fēng)光,可惜啊,他不該發(fā)現(xiàn)那樁生意?!蹦锹曇袈朴频?,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故事,“一樁能讓天都塌下來的生意,牽扯的人,個個手眼通天。你父親想揭發(fā),你猜結(jié)果怎么著?”
陳凡的拳頭攥得死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所以,他們殺了我父母,偽造成意外?!”
“bingo!”那聲音甚至輕笑了一聲,“至于林國棟,他算個什么東西?一條聽話的狗罷了?!?
陳凡胸口劇烈起伏,努力壓制著即將噴薄的殺意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黑暗中的人影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想……幫你報仇?!?
陳凡一愣,隨即嗤笑出聲:“幫我?你以為我會信一個藏頭露尾的家伙?”
“因為……”那聲音陡然變得陰冷,“那個幕后黑手,也殺了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我們,有共同的敵人?!?
“合作?”陳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我連你的臉都看不清,怎么合作?”
“你會知道的?!蹦锹曇舨痪o不慢,“但現(xiàn)在,你必須先明白一件事?!?
“什么?”
“那個真正的敵人,就在云城。而且……”
那聲音頓了頓,一字一句,如同重錘砸在陳凡心上。
“他,一直在看著你。”
陳凡后背的寒毛瞬間炸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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