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翻動紙頁的手指停住了。
南山公墓?
那里埋著的,非富即貴。他父母的墓,根本沒資格進(jìn)那里。
“祭拜誰?”
“不清楚?!钡栋棠槗u頭,“我們的人跟過,這個人警惕性極高,像受過專業(yè)訓(xùn)練,根本無法靠近墓區(qū)。只知道他每次都帶一束白菊?!?
陳凡沉默了。
一個受賄的警察,卻有著軍人般的警惕性?
還每個月都風(fēng)雨無阻地去祭拜一個神秘人?
這背后,絕對有事。
“繼續(xù)查。”陳凡抬起頭,“挖地三尺,也要把那個墓碑上刻的是誰的名字給我查出來!”
“是!”
刀疤臉轉(zhuǎn)身要走,陳凡卻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刀疤?!?
“老板?”
陳凡靠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,眼神幽深:“你跟了我?guī)啄炅???
刀疤臉愣了一下,隨即挺直了胸膛:“五年零三個月,老板?!?
“五年了啊……”陳凡輕聲說,“你說,這世上,有能把后背完全交出去的人嗎?”
刀疤臉沉默了。
他跟了陳凡五年,知道他經(jīng)歷了什么,也知道他從不問這種虛無縹緲的問題。
今天,不對勁。
“老板,”刀疤臉沒有正面回答,只是用他那只獨(dú)眼沉沉地看著陳凡,“我這條命是你救的。五年前是,五年后也是。不管什么時候,只要你回頭,我肯定在你身后?!?
陳凡看著他,看了很久,才揮了揮手。
“去忙吧?!?
辦公室的門關(guān)上,陳凡獨(dú)自一人陷在巨大的孤獨(dú)里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。
身邊有鬼。
會是誰?
是剛剛哭得肝腸寸斷的龍雨晴?還是忠心耿耿的刀疤臉?
嗡——
手機(jī)突兀地響了,打破了滿室的死寂。
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陳凡劃開接聽,沒有出聲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,一個沉穩(wěn)又帶著幾分沙啞的中年男人聲音傳來。
“是陳凡,陳先生嗎?”
“我是張文濤?!?
陳凡的瞳孔,驟然縮緊。
不等他開口,對方緊接著又說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我,也知道你在查你父母當(dāng)年的案子。”
“明天中午十二點,城南茶館,天字號包間。”
“我們,見一面?!?
陳凡站在窗前,沒有立即回答。張文濤主動找上門,這事透著古怪。
“我在南山公墓等你。”張文濤說,“就在你父母的墓前?!?
陳凡攥緊了手機(jī)?!澳闳ミ^我父母的墓?”
“每個月都去?!睆埼臐龂@了口氣,“這二十年,我欠他們一個道歉?!?
“三點,我在那等你?!辈坏汝惙不卮?,張文濤掛斷了電話。
陳凡放下手機(jī),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這個局,他必須趟。
“老板,我陪您去?!钡栋棠樛崎T進(jìn)來。
“不用?!标惙矓[擺手,“你去查查張文濤這通電話是從哪打來的?!?
“可是…”
“我自己去?!标惙泊驍嗨澳愣⒅c公司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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