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電話還沒掛,第二個,第三個電話瘋狂涌入。
“趙總!完了!網(wǎng)上全炸了!有人把我們公司這些年做……做器官交易的證據(jù)鏈全都捅出去了!錄音,轉(zhuǎn)賬記錄,什么都有!”
“趙總!我們的股價崩了!一秒鐘!就一秒鐘就跌停了!”
趙天明握著手機,那只手抖得像是中了風(fēng)。
他抬起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
陳凡沒有回答,轉(zhuǎn)身朝門口走去。
那些剛才還用槍指著他的保鏢,此刻都面面相覷,不知所措。
走到門口,陳凡停下腳步,頭也沒回。
“忘了告訴你,你那個最信任的秘書,是張文濤的人。”
“你這些年干的那些好事,他一五一十,全都錄下來給了我?!?
趙天明如遭雷擊,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,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
“還有,”陳凡的聲音從門外飄來,“你兒子,我會讓人送回去?!?
“不過,是囫圇個兒回去,還是缺斤少兩,就看你自己的表現(xiàn)了。”
他大步離去。
身后,傳來趙天明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陳凡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電梯里,陳凡撥通了刀疤的電話。
“老板?”
“人放了?!?
“?。俊钡栋蹄读艘幌?,“這就放了?不多玩會兒?”
“嗯,把他扔回趙家大門口?!标惙驳穆曇艉芷降?,“對了,他不是想要我妹妹的腎嗎?禮尚往來,把他左手的小拇指,剁了寄給我?!?
電話那頭的刀疤興奮地怪叫一聲。
“得嘞!老板您就瞧好吧!”
掛了電話,陳凡走出燈火輝煌的會所。
夜風(fēng)一吹,他才感覺到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。
他點了根煙,深深吸了一口,尼古丁讓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煙霧在清冷的月光下,聚了又散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陳凡回頭,看見龍雨晴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,臉上寫滿了焦急。
“你沒事吧?”她沖到面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生怕他少了一塊肉。
“沒事?!标惙财鐭燁^,走向停車場。
龍雨晴快步跟上,坐進了副駕駛。
“陳凡,我知道你想報仇,但趙天明在云城經(jīng)營了二十多年,關(guān)系網(wǎng)盤根錯節(jié),你……”
她欲又止,終究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你這樣硬碰硬,會把自己也搭進去的!”
陳凡發(fā)動車子,引擎發(fā)出一聲低吼。
“我知道?!?
“那你還……”
“因為我已經(jīng)沒有退路了?!标惙泊驍嗔怂抗庵币曋胺降暮诎?。
“二十年前,他殺我父母,我忍了。昨天,他動我妹妹,我不能再忍。”
“今天我不弄死他,明天他就得弄死我們兄妹。”
“與其等死,不如先下手為強。”
龍雨晴徹底沉默了。
她看著陳凡的側(cè)臉,在忽明忽暗的路燈下,那張清秀的臉龐顯得如此陌生,又如此決絕。
車子在夜色中疾馳,很快回到了公寓樓下。
陳凡熄火,推門下車。
龍雨晴卻沒有下車,她看著陳凡的背影,終于忍不住開口。
“陳凡?!?
陳凡的腳步頓住,沒有回頭。
“如果,我-->>說如果……我能幫你呢?”龍雨晴的聲音有些急切,“我爸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