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終于伸手，兩根手指夾起了那張燙金名帖。

名帖很輕，入手卻仿佛有千斤重。

他沒有立刻答應(yīng)，而是又問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。

“如果我失敗了呢？”

龍振華臉上的鄭重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
“失敗了？”他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，“那就從哪來，滾回哪去?！?

他毫不客氣，甚至帶著幾分殘忍。

“云城這個地方，只認(rèn)強(qiáng)者，不養(yǎng)廢物。你要是連一塊地都拿不下，那你也沒資格留在這里，更沒資格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補(bǔ)上那句最關(guān)鍵的。

“再管我女兒的事?！?

茶室里再次安靜下來。

陳凡低頭看著手里的名帖，上面“云頂山莊慈善拍賣會”幾個燙金大字，在燈光下有些刺眼。
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玩味。

“龍老，您這餅，帶毒啊?！?

龍振華一愣，隨即爆發(fā)出一陣洪亮的笑聲，震得茶杯蓋都嗡嗡作響。

“哈哈哈！對！這餅就是有毒！”

他指著陳凡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但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它囫圇個吞下去，這毒，就是你的大補(bǔ)藥！”

陳凡將名帖隨手揣進(jìn)口袋，站起身。

動作干脆利落。

他整了整衣領(lǐng)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著的龍振華。

“行，我去?！?

“不過龍老，丑話說在前頭。”

陳凡的語氣很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(qiáng)勢。

“這塊地，我會拿下。但怎么開發(fā)，怎么經(jīng)營，我說了算?！?

“龍家可以幫我撐腰，但不能伸手。這塊地以后姓陳，不姓龍。”

龍振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，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那雙渾濁的老眼里，欣賞之色幾乎要溢出來。

這小子，比他想象的還要狂！還要對他胃口！

他也緩緩站起身，走到陳凡面前，伸出那只布滿皺紋卻依舊有力的大手。

“好小子！一為定！”

陳凡握住他的手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
“一為定。”

兩只手緊緊握在一起，像是在進(jìn)行某種古老的儀式，一個不可動搖的盟約就此達(dá)成。

松開手，陳凡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
快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。

“龍老，您就不怕我拿了您的餅，扭頭就翻臉不認(rèn)賬？”

身后，傳來龍振華更加爽朗的笑聲，笑聲里是絕對的自信和霸道。

“你要是真有那個本事，連我龍家都敢翻臉，那這云城，我送給你又何妨！”

陳凡嘴角微微一扯，沒再說話，推門而出。

門外，保鏢依舊如雕塑般站著，見他出來，立刻躬身。

“陳先生，我送您?！?

“不必?！?

陳凡擺了擺手，獨自走向停車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