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樓道,陰暗和腐臭被甩在身后,陳凡立刻撥通了刀疤的電話。
“查一個人,王秀芬,林小雅的媽媽。三天前失蹤,把她失蹤前所有的行蹤,通話記錄,全部給我挖出來!”
“是!”
掛了電話,陳凡站在樓下,將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隔絕在身后。
他點燃一根煙,卻沒有立刻放進(jìn)嘴里,只是夾在指間,看著青白色的煙霧被風(fēng)吹散。
腦子里揮之不去的,是林小雅那雙盛滿恐懼的眼睛,還有她拿起筷子時,那小心翼翼又帶著一絲貪婪的模樣。
一個十一歲的孩子,本該是在父母懷里撒嬌的年紀(jì)。
煙草燃燒的“滋啦”聲在安靜的巷口格外清晰。
他將煙送到嘴邊,剛吸了一口,兜里的手機就再次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,刀疤。
陳凡眉梢一挑,這才過去幾分鐘?
他劃開接聽,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說。”
電話那頭,刀疤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:“老板,挖到了!王秀芬失蹤前接的最后一個電話,號碼我查了,機主叫黑豹!”
“黑豹?”陳凡對這個名字沒什么印象。
“對!就是以前跟在趙天明屁股后面的那個打手!”刀疤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老板,有意思的是,我順手把這個黑豹也查了,他現(xiàn)在正在城西的‘帝豪會所’里逍遙快活呢!”
帝豪會所。
聽到這四個字,陳凡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效率不錯,”他吐出一口煙圈,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這個月獎金翻倍。”
“嘿嘿,謝謝老板!”刀疤在那頭樂開了花,緊接著又問道,“那老板,現(xiàn)在是……”
陳凡沒有立刻回答。
趙天明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刺,狠狠扎進(jìn)了他心里。
他以為那家伙死了,過去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。
沒想到,他留下的這些走狗,還在繼續(xù)為非作歹,甚至把魔爪伸向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和一個十一歲的孩子。
林小雅父親的死,恐怕也和這幫人脫不了干系。
難怪那孩子會說,爸爸是被壞人害死的。
難怪她提到壞人時,會怕成那個樣子。
“咔?!?
指間的香煙被他兩指捏斷,剩下半截掉在地上,火星明滅。
“老板?”刀疤在那頭沒聽到動靜,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。
“把他從會所里弄出來,”陳凡的聲音很輕,卻透著一股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寒意,“手腳干凈點,別驚動任何人?!?
“明白!”
“我要活的?!?
陳凡掛斷電話,將手機揣回兜里,抬頭看了一眼302那個黑洞洞的窗口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向自己的車,拉開車門坐了進(jìn)去。
趙天明,你死了倒是干凈。
但這筆賬,總得有人替你還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喂,李隊,是我,陳凡?!?
“有個事,想請你幫個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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