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沒接,從自己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煙盒,抖出一根點上-->>,猛吸了一口,才稍稍平復了情緒。
他轉身對身后的人厲聲下令:“封鎖現(xiàn)場!所有人不得靠近!法醫(yī),立刻進行現(xiàn)場勘驗!”
“是!”
整個工地瞬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。
李建國這才轉過頭,死死盯著陳凡,聲音壓得極低:“你小子,真他媽是個瘋子。”
“怕死當不了警察,怕事也報不了仇?!标惙残α诵?,“李隊,你怕嗎?”
李建國看著他,沉默了許久,最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他骨頭里。
“行,這案子,我接了。”
“不過你得做好準備,這水……比你想象的還要深,淹死過不止一個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凡的眼神平靜無波,“我水性好?!?
當天晚上。
云城炸了。
所有新聞媒體,網(wǎng)站頭條,社交平臺,全部被同一條消息引爆。
震驚!東郊工地驚現(xiàn)七具骸骨,三年前塌方案另有隱情!
正義遲到三年,還是雖遲但到?
是誰在掩蓋真相?趙天明舊案重審,云城官商兩界或將迎來大地震!
消息如海嘯般席卷全城。
而在云城某個極為隱秘的私人會所里,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一個胖子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,屏幕瞬間碎裂。
“陳凡!又是這個陳凡!他到底想干什么?他瘋了嗎?”
“壓下去!必須想辦法把消息壓下去!這案子要是翻了,我們一個都跑不掉!”
“怎么壓?現(xiàn)在全網(wǎng)都在盯著,你有本事讓幾千萬人全都閉嘴?”
會議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許久,坐在主位上的一個頭發(fā)花白,身穿唐裝的老者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一直在閉目養(yǎng)神,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。
“既然壓不住,就不壓了?!?
“老師?”其他人齊刷刷地看向他。
老者端起手邊的紫砂茶杯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葉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既然他這么喜歡挖,就給他找個風水寶地?!?
“挖個深點的坑,讓他自己躺進去?!?
“一了百了?!?
話音落下,整個會議室的溫度,驟然降至冰點。
……
陳凡回到公寓時,已是深夜。
他推開門,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,將他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長。
空氣里有淡淡的洗發(fā)水馨香,驅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塵土與煙草味。
陳雪蜷在沙發(fā)上,懷里抱著個兔子抱枕,睡得正香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靜的陰影。
看著妹妹熟睡的臉龐,陳凡身上那股子攪動風云的戾氣,才悄無聲息地散了,眼神也跟著軟了下來。
他走過去,脫下滿是煙味的外套,隨手搭在椅背上,然后拿起滑落在地的薄毯,輕輕蓋在她身上。
或許是他的動作驚擾了她,女孩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看到是他,她惺忪的睡眼立刻亮了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“哥……你回來啦……”
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。
“嗯,吵醒你了?繼續(xù)睡吧?!标惙采焓?,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。
陳雪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,小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,皺起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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