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雇兇sharen,maixiong殺我?!标惙彩掌鹗謾C(jī),揣回兜里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“孫局,你說,這段視頻要是明天早上出現(xiàn)在李建國和紀(jì)委的辦公桌上,你這身警服,還能穿幾天?”
孫建軍腿一軟,再也站不住了。
旁邊的刀疤嘿嘿一笑,走上前,用手里的匕首拍了拍孫建軍的臉,冰涼的觸感讓他又是一個激靈。
“孫局,我們老板心善,給你兩個選擇?!?
“一,現(xiàn)在,立刻,馬上,跪下磕頭。磕得響亮點,視頻呢,我們就當(dāng)沒錄過?!?
“二,你硬氣,不跪。那也行,我們這就把視頻發(fā)出去,順便幫你打個電話報警,就說城西廢棄工廠,有個副局長涉嫌maixiongsharen,人贓并獲?!?
刀疤咧嘴一笑:“你說,到時候來的同事,是先給你敬禮,還是先給你上手銬?”
羞辱!赤裸裸的羞辱!
孫建軍死死攥著拳,指甲深深陷進(jìn)掌心。他是副局長,是周老的人,在云城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怎么能給幾個死人下跪?
可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陳凡的口袋,那里面的手機(jī),就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。
一旦引爆,別說他,就連周家都會被拖下水。到時候,周老第一個就會把他當(dāng)成棄子扔出去。
權(quán)衡利弊,只是一瞬間的事。
尊嚴(yán)和前途,他選擇了后者。
“撲通”一聲,孫建軍的雙膝重重砸在滿是砂石的地面上,膝蓋骨傳來一陣劇痛。
刀疤和幾個兄弟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痛快。
孫建軍趴在地上,額頭抵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地,咬碎了后槽牙,狠狠磕了下去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三聲悶響,一下比一下重,額頭都磕破了皮,滲出了血。
陳凡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看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這三個頭,是孫建軍欠那七條人命的。
磕完頭,孫建軍撐著地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他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屈辱和怨毒,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。
“陳凡……今天這筆賬,我記下了!你會后悔的!”
“后悔?”陳凡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“我等著。哦對了,回去告訴周老,游戲才剛剛開始。他欠下的血債,我會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?!?
說完,他不再看孫建軍一眼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刀疤幾個人緊隨其后,臨走前還不忘沖孫建軍吹了聲口哨,充滿了嘲諷。
空曠的廠房前,只剩下孫建軍一個人。夜風(fēng)吹過,卷起地上的灰塵,打在他滲血的額頭上,又疼又癢。
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(jī),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周老……出大事了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陳凡……他沒死……他什么都知道了,他還拍了視頻……”
電話那頭,是長久的沉默。
久到孫建軍以為斷線了的時候,周老的聲音才緩緩傳來,冰冷,不帶一絲情緒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來?!?
……
走出廢棄工廠,夜風(fēng)吹散了陳凡身上的煙味和戾氣。
刀疤跟在后面,忍不住嘖嘖稱奇:“老板,您這一手玩得真絕。黑虎那家伙,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您當(dāng)槍使了。”
“他不是槍?!标惙部粗h(yuǎn)處城市的萬家燈火,眼神幽深,“他只是個餌,用來釣孫建軍這條魚?,F(xiàn)在-->>魚上鉤了,餌自然也就沒用了。”
手機(jī)震動了一下,是李建國發(fā)來的消息。
孫建軍已被停職!紀(jì)委連夜進(jìn)駐分局,成立了專案組!
陳凡回了兩個字。
收到。
扳倒一個孫建軍,只是開胃小菜。真正的大魚,是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