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周家當年能那么順利地拿下東郊那塊肥肉,原來是喂飽了這頭看門虎。
周天雄,孫建軍,現(xiàn)在又多了一個吳剛。
這條用人命和血淚鋪成的利益鏈,終于被他抓到了線頭。
“吳剛現(xiàn)在什么情況?”
“還在位子上,聽說活得挺滋潤?!钡栋痰穆曇衾飵е唤z不屑。
陳凡的眼神深不見底:“把所有轉賬記錄,經手人,所有能把他釘死的證據鏈條全部整理好,我要讓他這輩子,都別想從牢里出來?!?
“明白!”
電話掛斷。
陳凡將手機扔在副駕,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提速,像一滴墨匯入夜晚城市的璀璨燈河。
周家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線,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血口。
而這,僅僅只是開始。
就在這時,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,嗡嗡震動。
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陳凡瞥了一眼,按下接聽鍵,卻沒有出聲,車廂里只有平穩(wěn)的引擎聲。
電話那頭死寂了幾秒,似乎在斟酌,在恐懼,最后,一個中年男人小心到近乎卑微的聲音響起。
“請問……是陳凡,陳先生嗎?”
“我是?!?
“陳先生您好,您好!我是吳剛?!蹦锹曇羲查g變了調,諂媚中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恐慌。
陳凡唇角動了動,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他甚至懶得問對方是怎么搞到自己號碼的。
到了吳剛這個位置,想在云城查個電話,比喝水還簡單。
“吳局長,有事?”陳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。
可這平淡,聽在電話那頭的吳剛耳朵里,卻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他心驚肉跳。
“陳先生!我們……我們能不能見一面?!”吳剛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哭腔,“我有天大的事情,想當面跟您匯報!”
“談什么?”
“談周家!我知道您在查三年前東郊的案子,我……我全都招!我愿意當污點證人!”
陳凡捏著方向盤的指尖,停住了敲擊的動作。
有意思。
他這邊剛把漁網撒下去,魚就自己爭先恐后地蹦上來了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城郊,靜心茶館?!?
“好好好!謝謝陳先生!我一定到,一定準時到!”吳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拿到了赦免令,連聲道謝。
掛斷電話,陳凡臉上的那點冷意徹底化開,變成了一種玩味的審視。
周家。
這次神仙來了,也保不住你們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城郊,靜心茶館。
這家茶館是刀疤名下最隱蔽的產業(yè)之一,不對外營業(yè),專門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。方圓五百米內,連個公共攝像頭都找不到,蒼蠅飛進來都得先驗明正身。
陳凡推開二樓包廂的木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