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,周天明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,車廂內(nèi)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大哥,到底怎么了?李建國那老東西還能翻天不成?”周天雄縮在角落,酒勁早就嚇沒了,哆哆嗦嗦地問。
周天明沒理他,陰沉的臉上肌肉抽動。
輸了。
這次不僅輸了,還把二哥周天亮給搭了進去。
他掏出另一部手機,這部手機的分量似乎有千斤重。他深吸一口氣,撥通了那個他輕易不敢打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。
“說?!?
周天明用盡全身力氣,才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:“爸,云城……出事了?!?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再開口時,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:“我知道了?;鼐┏窃僬f?!?
電話掛斷。
周天明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,越是平靜,說明事情越是嚴重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凡雪集團。
陳凡剛在老板椅上坐下,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,刀疤一臉的興奮,像是中了五百萬。
“老板!天大的好消息!周天明那小子連夜跑路了!”
陳凡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:“跑了?那三個‘特種兵’呢?”
“招了!”刀疤一拍大腿,樂得合不攏嘴,“李市長親自審的,有個慫包蛋,進去沒半小時就尿了褲子,竹筒倒豆子,全說了!是周天明的二哥,在國安當局副處長的周天亮安排的!”
陳凡放下茶杯,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,發(fā)出篤篤的聲響。
周天亮。
這條藏在深水里的大魚,終于被炸出來了。
“證據(jù)呢?”
“鐵證如山!”刀疤從懷里掏出手機,點開幾張照片,“那小子的手機,被咱們的人恢復了數(shù)據(jù),里面有跟周天亮的通話錄音,還有一筆五十萬的轉(zhuǎn)賬記錄!人證物證俱全!李市長今天一早就把材料遞交省廳了,紅頭文件,申請對周天亮立案協(xié)查!”
陳凡看著照片上清晰的記錄,笑了。
周家這次,是真的狗急跳墻了。
“對了老板,”刀疤壓低了聲音,“周天明跑路前,給他爹周國棟打了個電話。我們安插在周家老宅附近的人,截聽到了部分內(nèi)容。他說云城保不住了,讓家里早做準備?!?
陳凡的眼神深邃了幾分。
周國棟,周家那只輕易不出洞的老狐貍。
看來,這回他是真的坐不住了。
“讓京城那邊的人動起來,盯死周家老宅,哪怕是只蒼蠅飛進去,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?!?
“明白!”
刀疤剛走,陳凡的手機就響了,是龍雨晴。
“陳凡!你聽說了嗎?周天明夾著尾巴逃回京城了!”女孩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雀躍。
“剛知道。”
“我爺爺說,這次周家在云城算是徹底栽了!省里已經(jīng)成立了聯(lián)合專案組,要把他們這些年干的破事兒,從頭到尾查個底朝天!”龍雨晴話鋒一轉(zhuǎn),語氣里多了幾分擔憂,“不過我爺爺也提醒我,周家在京城盤根錯節(jié),關(guān)系網(wǎng)硬得很。就算云城這棵樹倒了,他們在京城的根也還在,想徹底扳倒他們,難。”
“我知道,”陳凡的聲音很平靜,“所以,-->>好戲才剛剛開始?!?
“?。俊饼堄昵玢读艘幌拢澳恪氵€要去京城?”
“欠債還錢,天經(jīng)地義?!标惙舱酒鹕?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腳下繁華的都市,“周家欠下的,可不止是錢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