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占地數(shù)百畝,戒備森嚴(yán)的莊園,才是周家真正的權(quán)力核心。
古色古香的書房里,彌漫著頂級金絲楠木的沉靜香氣。
周國棟閉目靠在太師椅上,手里盤著兩顆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,面無表情地聽著長子周天明的匯報。
“爸,云城那邊……徹底失控了?!敝芴烀髡驹跁狼?,以往挺得筆直的腰桿,此刻微微彎著,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慌亂,“李建國那個瘋子咬死了不放,省里也直接派了專案組下來。老三他……恐怕是保不住了?!?
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聲音更低了,幾乎細(xì)不可聞。
“還有,老二那邊也出事了。之前抓的那三個人全招了,直接把他供了出來?,F(xiàn)在省廳已經(jīng)把材料報上去了,點名要對老二進(jìn)行立案調(diào)查?!?
“啪!”
周國棟手里的文玩核桃驟然停轉(zhuǎn),他猛地睜開眼,隨手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名貴的茶杯瞬間四分五裂。
“廢物!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!”
老人的聲音并不高,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進(jìn)周天明的心臟。
“我周家在云城扎根三十年!三十年!就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,給連根拔了?!”
周天明額頭冷汗涔涔,低著頭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周國棟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,陰沉的目光死死盯著他:“那個陳凡,什么來頭?”
“查……查過了?!敝芴烀鬟B忙回答,“履歷很干凈,一個小地方出來的窮小子,三年前突然發(fā)跡,現(xiàn)在身價號稱上千億。但是他的第一桶金來路不明,后面所有的投資都像是開了天眼,完全查不到任何背景和問題?!?
“查不到?”周國棟發(fā)出一聲冷笑,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,“這個世界上,就沒有干干凈凈的千億富豪!挖!給我繼續(xù)挖地三尺地挖!我不信他是個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孫猴子!”
“是!”
“還有?!敝車鴹澆[起雙眼,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狠厲,“既然規(guī)矩不管用了,那就別講規(guī)矩了?!?
周天明心頭猛地一跳:“爸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讓老二養(yǎng)的那批人動手,去云城,把這個姓陳的給我處理掉。”周國棟的聲音平靜下來,卻比剛才的暴怒更加讓人心寒,“死人,才是最干凈的,也最會保密?!?
周天明面露難色:“可是老二現(xiàn)在被盯得太緊,他的人恐怕一動就會被發(fā)現(xiàn)……”
“那就找外面的人!”周國棟不耐煩地一揮手,下了最后的通牒,“花多少錢都無所謂!一個億,十個億!我只有一個要求,陳凡必須死!”
“我明白了!”
周天明躬身退出書房,直到厚重的木門在身后合上,他才敢長長舒出一口氣。
他快步走到走廊盡頭,掏出手機(jī),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。
“喂,幫我聯(lián)系‘影’?!?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:“周司長,‘影’的出場費(fèi),可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周天明咬著牙,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,“我只要陳凡的命!三天之內(nèi)!”
“好,消息我?guī)湍銕У健!?
掛斷電話,周天明站在冰冷的走廊里,望著窗外夜空中的點點繁星,眼神陰狠得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。
陳凡!
這次我請了“影”出手,我看你還怎么活!
就算你是過江猛龍,到了京城這片海,也得給我盤起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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