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雨晴在書房門口停下，輕輕叩了叩厚重的木門：“爺爺，陳凡來了?！?

“讓他進來。”里面?zhèn)鱽硪坏郎n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
推開門，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墨香撲面而來。

書房的布置古色古香，一整面墻都是頂?shù)教旎ò宓募t木書架。龍振華正坐在一張?zhí)珟熞紊?，手里捧著一本線裝古籍。

看到陳凡，他放下書，臉上露出笑容，招了招手。

“小陳來了，快坐?！?

“龍老?！标惙沧哌^去，不卑不亢地點了下頭。

“雨晴，你先出去，我跟小陳單獨聊聊?！?

“哦……”龍雨晴看了陳凡一眼，有些不情愿，但還是乖乖地退了出去，順手關上了門。

書房里只剩下兩人，龍振華臉上的笑容斂去，變得嚴肅起來。

“坐?！?

陳凡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身姿筆挺。

龍振華親自給陳凡倒了杯茶，茶霧裊裊升起，他開門見山：“周家這棵大樹，你在云城砍了他們幾根枝丫，動靜不小?！?

陳凡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，沒有說話，靜待下文。

“不過，光砍枝丫，來年春風一吹，還會再長?！饼堈袢A的目光銳利，“我猜，你手里應該握著一把能刨了他們樹根的斧子吧？”

陳凡點了點頭，算是承認。

“這些東西，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
“送到它該去的地方?！标惙驳幕卮鸷喴赓W。

龍振華沉默了幾秒，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，隨即忽然笑了。

“你這小子，膽子比天大。不過，我喜歡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書架前，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走回來遞給陳凡。

“周家這棵樹，根扎得太深，光有斧子還不夠?！饼堈袢A的語氣意味深長，“這里面的東西，是一桶油。你把它澆上去，再點一把火，我保這棵樹，燒得連根灰都不剩。”

陳凡接過檔案袋，入手很沉。

這重量，不止是紙張的重量。

“龍老，您為什么要幫我？”他抬起頭。

“幫你，也是在幫我自己。”龍振華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，“周家這些年吃相太難看，壞了規(guī)矩。云城這塊蛋糕就這么大，他們想一口吞下，也不怕崩了牙。早就有人看他們不順眼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里帶上一絲冷意：“我只是做了個順水人情，遞給你一把更快的刀而已?！?

陳凡沒再說話，只是握緊了手里的檔案袋。

“不過小陳，我得提醒你。”龍振華的語氣變得凝重，“這份名單上，有些人的能量，大到超乎你的想象。你這一步踏出去，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，再沒有回頭路?！?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還要繼續(xù)？”

陳凡抬起頭，眼神平靜卻堅定。

“欠下的債，總要有人去收。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
龍振華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書房里回蕩。

“好！好一個‘天經(jīng)地義’！我果然沒看錯你！”

他站起身，重重地拍了拍陳凡的肩膀。

“去吧，放手去做。天塌下來，還有我們這些老家伙頂著。他們真敢亂來，我這把老骨頭，還能替你擋兩下！”

陳凡站起身，對著龍振華，鄭重地鞠了一躬。

“多謝龍老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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