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聲嗤笑:“放心,東西我驗過,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。一條聽話的狗,我還不至于缺你那幾根骨頭?!?
電話被掛斷。
林棟握著手機,屈辱感讓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關(guān)掉電腦,拿起外套,最后看了一眼這間他奮斗了三年的辦公室。墻上還掛著他上個季度的“優(yōu)秀管理者”錦旗,在昏暗的光線下,那幾個燙金大字顯得格外刺眼。
陳總,對不起。
我也是被逼的。
他閉上眼,猛地轉(zhuǎn)身,推門離開,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。
辦公室里重歸寂靜。
只有電腦主機箱上,一個微不可察的紅點,在有規(guī)律地閃爍著,將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,包括那通電話的內(nèi)容,都原封不動地傳了出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陳凡家中。
書房里,陳凡靠在椅子上,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,正分屏播放著幾個畫面,其中一個就是林棟的辦公室。
他聽著耳機里傳來的,趙天行那句“一條聽話的狗”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,指尖觸碰到一塊溫潤的玉佩。
龍雨晴求來的護身符還帶著溫度,和他此刻心里的冷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趙天行,我親手給你送的這份大禮,希望你拆開的時候,表情能足夠精彩。
翌日清晨,凡雪集團。
陳凡剛在辦公室坐下,刀疤就跟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,門被他撞得“砰”一聲響。
“老板!出事了!”刀疤滿臉焦急,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陳凡眼皮都沒抬,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手里的文件,仿佛刀疤說的是今天天氣不錯。
刀疤急得原地轉(zhuǎn)圈:“老板!林棟那孫子,今天早上就訂了去京城的機票,下午兩點起飛!他這是鐵了心要投敵啊!咱們就這么看著他跑了?”
“不然呢?”陳凡終于抬起頭,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你想怎么辦?現(xiàn)在去機場把他綁回來?”
“那總不能讓他把公司的賬本就這么帶給趙天行吧!”刀疤一拍大腿,“那咱們公司不就完了!”
陳凡放下文件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“急什么?”
“能不急嗎我!”
“機票我?guī)退喌??!?
刀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半天才憋出一個字。
“啥?”
陳凡身體向后靠進寬大的老板椅,雙手交叉放在桌上,慢悠悠地開口:“不把他平平安安地送過去,趙天行怎么會相信他?”
刀疤急得在原地直跺腳,蒲扇大的手掌拍著自己的腦門:“老板,我的親老板!那可是咱們公司三年的核心賬本和數(shù)據(jù)!不是一袋土豆!萬一……萬一您這鉤子不夠結(jié)實,線斷了呢?那咱們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?”
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。
“放心?!标惙驳恼Z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,“他拿不走真東西?!?
陳凡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樓下如織的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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