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然后悠悠地開口。
“趙老爺子,你這是……在做慈善?”
一句話,讓趙國威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陳先生,您……”
“你兒子帶著人,大半夜fanqiang進我家,想動我妹妹?!标惙驳恼Z氣依舊平淡,但那股寒意,卻讓整個雅間的溫度都仿佛降了下去,“你覺得,這筆賬,值二十個億?”
趙國威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這才明白,對方根本不是要錢。
“那……那陳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很簡單。”
陳凡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。
“讓你兒子,現(xiàn)在,立刻,滾到云城來?!?
趙國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聽陳凡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繼續(xù)說道:“從這茶館門口開始,跪著,一步一步,爬到我這個雅間來。然后,給我磕三個響頭,說三遍‘我錯了’?!?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趙國威猛地站起來,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,“陳先生,你這是要把我趙家的臉面,踩在地上摩擦!天行他腿還沒好!”
“哦?”
陳凡轉(zhuǎn)過身,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這么說,趙老爺子是覺得你兒子的臉面和一條腿,比你們?nèi)业男悦€重要了?”
他走回茶桌前坐下,慢悠悠地給自己續(xù)了杯茶。
“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。刀疤,送客?!?
“是!”刀疤向前一步,眼神冰冷地盯著趙國威。
趙國威渾身一顫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想起了龍老的警告,想起了周家的慘狀,想起了那些足以讓趙家萬劫不復(fù)的黑料。
所有的尊嚴和憤怒,在絕對的恐懼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,頹然坐回椅子上,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氣。
再次睜開眼時,里面只剩下死寂。
“好。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。
“我答應(yīng)您。”
他顫抖著手,摸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逆子的電話,打開了免提。
“爸?”
“你現(xiàn)在,馬上,給我滾到靜心茶館來!”趙國威的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“爸,我……”
“我讓你滾過來!”趙國威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,“你要是想讓趙家給你陪葬,你就別來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二十分鐘后,雅間的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趙天行被人一左一右地架著,拖了進來。他一條腿打著石膏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。
看到安然無恙坐在那喝茶的陳凡,他渾身一顫,下意識地就想往后縮。
“站住!”趙國威厲聲呵斥。
趙天行身子一僵,不敢再動。
“過來,跪下?!壁w國威的聲音里,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爸!”趙天行發(fā)出屈辱的哀嚎,“你不能這樣對我!我是你兒子!”
“我沒有你這種廢物兒子!”趙國威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,“跪下!磕頭!道歉!”
趙天行渾身劇烈地顫抖著,最終,在父親冰冷的注視和刀疤逼人的氣勢下,他雙膝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,重重地跪在了陳凡面前。
堅硬的地板撞在膝蓋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磕頭?!壁w國威的聲音像來自-->>九幽地獄。
趙天行死死咬著后槽牙,眼眶通紅,屈辱的淚水在打轉(zhuǎn)。
他抬起頭,怨毒地看了一眼陳凡,然后重重地把頭磕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