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陳凡，那個男人剛剛用最平淡的語氣，下達了足以讓整個京城天翻地覆的指令。那不是威脅，不是恐嚇，而是一個已經(jīng)決定了的，即將執(zhí)行的，陳述句。

“陳凡……你，你不能這么做！”龍雨晴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干澀，她上前一步，試圖勸阻，“這是犯法的！你把他們綁了，還……還拍那種東西，你會被抓的！”

陳凡轉(zhuǎn)過身，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放回口袋，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，仿佛剛才只是點了一份外賣。

“犯法？”他看著龍雨晴，反問了一句，“他們準備用ai換臉，偽造我妹妹的視頻，毀掉她一生的時候，他們跟你講法律了嗎？”

“可……可他們只是想！他們還沒做！”

“所以，我也只是‘請’他們的寶貝子孫來‘拍’點東西，也還沒播出去，不是嗎？”陳凡的邏輯清晰得令人不寒而栗，“我很公平。他們想怎么對我妹妹，我就怎么還給他們的子孫?！?

他走到辦公桌后，重新坐下，那份從容和鎮(zhèn)定，與他話語里的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
“雨晴，你記住，對付chusheng，你不能用人的方法。你跟它講道理，它會覺得你軟弱，只會變本加厲地撲上來咬你?！?

“你必須比它更狠，更不講規(guī)則，一次就把它打怕，打殘，打到它骨頭里都刻上對你的恐懼。只有這樣，它才再也不敢對你齜牙。”

龍雨晴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
是啊，從孫正陽派人動陳雪的那一刻起，這場爭斗的性質(zhì)就已經(jīng)變了。這不再是商業(yè)上的博弈，而是沒有底線的生死之戰(zhàn)。

她頹然地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陳凡那張平靜的側(cè)臉，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無力感。

這個男人，他不是瘋子。

他是一臺精密、高效、且絕對冷酷的復(fù)仇機器。

你永遠無法預(yù)測他的下一步，因為他的所有行動，都建立在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，絕對的“等價交換”原則之上。

……

夜色下的京城，依舊燈火輝煌。

一家城中頂級的私人會所內(nèi)，李氏集團的副總裁李偉，正左擁右抱，將一杯價值數(shù)萬的紅酒，粗暴地灌進一個女網(wǎng)紅的嘴里，引得包廂里一陣哄笑。

“偉哥牛逼！”

“再來一個！讓這小娘們喝趴下！”

李偉滿臉通紅，眼神迷離，享受著眾人的吹捧。他捏著懷里女人的下巴，正要說幾句騷話，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
幾個穿著黑色西裝，神情冷漠的男人走了進來，為首的一人，直接亮出了一個證件。

“李偉先生，我們是市局經(jīng)濟犯罪調(diào)查科的。你涉嫌一起嚴重的內(nèi)幕交易案，請你跟我們回去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?！?

包廂里的音樂瞬間停了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李偉仗著酒勁，一把推開懷里的女人，晃晃悠悠地站起來，指著為首那人的鼻子就罵：“你他媽誰??？知道老子是誰嗎？我爸是李建國！敢查我？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
為首的男人沒有理會他的叫囂，只是對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
兩個男人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，直接架住了李偉的胳膊。那力道，像是兩把鐵鉗，讓李偉瞬間酒醒了一半。

“放開我！你們敢動我！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李偉瘋狂掙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