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先生有事?”陳凡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,聽不出喜怒。
“呵呵,陳先生快人快語?!鼻卣衲显陔娫捘穷^溫和地笑著,“我只是想告訴陳先生一件事?!?
“孫正陽,在今天下午,于京城第一醫(yī)院的特護病房里,突發(fā)腦溢血,搶救無效,已經(jīng)去了?!?
這個消息讓陳凡略感意外,但也僅此而已。
孫正陽的死,是必然的。
從他決定動陳雪的那一刻起,他的結局就已經(jīng)注定,無非是早晚的問題。
陳凡的狠辣手段,只是加速了這個進程。
“然后呢?”陳凡反問。
他的平靜,似乎讓電話那頭的秦振南也頓了一下,隨即笑意更濃。
“然后,孫家倒了。一個屹立京城數(shù)十年的家族,一夜之間,樹倒猢猻散。孫氏集團的股票,已經(jīng)跌成了廢紙,正在被各路資本瘋狂蠶食。”
“而明天,李家和王家,也將在陳先生你的手下,褪去所有的光環(huán),淪為笑柄?!?
“陳先生以一人之力,在短短兩天之內(nèi),攪動了整個京城的格局。這份手腕,這份魄力,秦某佩服?!?
秦振南的語氣里,充滿了真誠的贊嘆,聽不到一絲敵意。
“秦先生打這個電話,不會就是為了來夸我?guī)拙浒桑俊标惙驳亻_口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秦振南終于說出了他的目的,“我只是想代家父,向陳先生發(fā)出一個誠摯的邀請?!?
“家父對陳先生神交已久,希望有時間,能請陳先生來京城寒舍一敘,共品一壺香茗?!?
邀請?
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這就有意思了。
自己剛剛把京城鬧得天翻地覆,把李、王、孫三家踩在腳下,作為京城秩序最頂端的維護者,秦家非但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敵意,反而主動拋出了橄欖枝。
這位華夏第一世家的掌舵人,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?
是想招攬自己?還是另有圖謀?
“我會考慮的?!标惙矝]有直接答應,也沒有拒絕,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復。
“好,那秦某就靜候佳音了?!鼻卣衲纤坪跻擦系搅诉@個回答,并不意外,“這是我的私人號碼,陳先生隨時可以聯(lián)系我。希望我們,不會是敵人?!?
最后這句話,說得意味深長。
掛斷電話,陳凡站在走廊里,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,陷入了短暫的思索。
秦家的出現(xiàn),是一個變數(shù)。
一個超出他預料,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變數(shù)。
自己的力量,終究還是引起了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的注意。
去京城嗎?
這個念頭,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原本他只想在云城這個小地方,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陪著妹妹,但現(xiàn)在看來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只要威脅還存在,他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地安穩(wěn)。
與其被動地等待麻煩找上門,不如主動出擊,去那座權力的中心,將所有潛在的威脅,一次性,徹底地連根拔起!
他回到座位上,陳雪已經(jīng)吃得差不多了,正拿著一根吸管,滿足地喝著酸梅湯。
“哥,你打個電話怎么去那么久呀?”她好奇地問。
“一個……推銷保險的,比較難纏?!标惙搽S口編了個理由,坐了下來。
他看著妹妹那張純凈無暇-->>的笑臉,心中那個剛剛萌生的念頭,變得無比清晰和堅定。
為了守護這份笑容,他愿意與整個世界為敵。
區(qū)區(qū)一個京城,又算得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