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陳凡的聲音頓了頓,“檢查一下那兩個廢物,我要活的?!?
“明白?!?
對講機里傳來龍一沉穩(wěn)的回應(yīng)。
幾-->>乎是同時,從大廈另一側(cè)的樓梯間,幾個穿著黑色作戰(zhàn)服,行動敏捷如獵豹的身影,迅速沖上了停機坪。
他們正是龍一的手下。
直升機上的人,似乎沒想到對方的反應(yīng)如此迅速,在看到龍一的人出現(xiàn)后,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關(guān)上艙門,螺旋槳加速,迅速拉升,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陳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沒有說話。
直到龍一的聲音,再次從對講機里傳來。
“老板,我們的人都安全。那兩個……也還有氣。”
陳凡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目光落回到沙發(fā)上那個如同雕塑般,一動不動的老人身上。
“秦老先生?!?
他緩步走了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看來,你的手下,不太聽話。”
“我說了,要完好無損?!?
“他們,好像沒做到?!?
秦山河的眼珠,終于動了一下,他抬起頭,看著陳凡,那張死灰色的臉上,竟然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人……人不是都還給你了嗎……你還想……怎么樣……”
他的聲音,虛弱得像隨時會斷掉。
“不怎么樣。”
陳凡笑了。
他伸出手,從秦山河那身濕透了的名貴中式對襟褂上,輕輕扯下了一顆由純金打造的盤扣。
他將那顆金色的盤扣,放在手心,掂了掂。
“我這個人,一向很公平。”
“他們動了我的人,讓你的人,斷一只手,很合理吧?”
說著,他看也不看,手腕一抖。
那顆金色的盤扣,化作一道流光,帶著破空之聲,瞬間射向辦公室的門口!
“噗嗤!”
一聲悶響!
剛剛帶著人沖進來,正準備匯報情況的秦振南,發(fā)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!
他的右肩,被那顆金色的盤扣,整個洞穿!
鮮血,瞬間噴涌而出!
“啊——!”
凄厲的慘叫,終于撕破了辦公室里那層粘稠如水銀的死寂。
秦振南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右肩,在地上痛苦地翻滾、抽搐。那顆小小的金色盤扣,像一枚微型彈頭,不僅擊碎了他的肩胛骨,更擊碎了他作為一個人最后的體面和意志。
劇痛,像是無數(shù)燒紅的鋼針,從傷口處瘋狂地扎向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,每一根神經(jīng)。
他想昏過去,可那份劇痛卻又無比清晰,讓他連逃避的權(quán)利都沒有。
沙發(fā)上,剛剛被羞辱性潑醒的秦山河,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在地上哀嚎,那雙渾濁的老眼,終于徹底失去了最后的光彩。
他沒有再噴血,也沒有再怒吼。
因為極致的絕望,已經(jīng)將他所有的情緒都抽干了。
他像一尊風(fēng)化了千年的石像,癱在那里,一動不動,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,證明他還活著。
龍雨晴靠著墻壁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親眼見過無數(shù)次商業(yè)上的爾虞我詐,也見過黑道上的血腥火并,但從未有哪一幕,像今天這樣,讓她感到發(fā)自靈魂深處的戰(zhàn)栗。
這不是屠殺。
這是審判。
是一個人,對一個龐大家族,進行的,一場公開的,極盡羞辱的處刑。
陳凡看都沒看在地上翻滾的秦振南一眼,仿佛那只是一個不小心被踩到的蟲子。
他的目光,重新落回秦山河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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