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餐巾擦了擦手,然后,拿起手機。
“三天?!?
“三天之內(nèi),我要全球原油價格,跌破十美元。”
“……”
電話那頭,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龍雨晴的大腦,也“轟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讓全球油價跌破十美元?
這是瘋了!
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!這會瞬間摧毀數(shù)個國家的經(jīng)濟支柱,引發(fā)全球性的經(jīng)濟危機和地緣政治動蕩!其連鎖反應,比之前那場金融海嘯還要可怕百倍!
他要的,根本不是錢。
他要的是,看到這些舊世界的王,擁有親手砸碎自己王冠的,魄力。
“做不到,就不用再聯(lián)系我了?!?
陳凡說完,就要掛斷電話。
“等等!”薩利姆的聲音,像是從地獄里擠出來一樣,充滿了掙扎和決絕,“我們……我們做!”
“還有一個條件?!标惙惭a充道。
“您請說!”
陳凡的目光,轉(zhuǎn)向了身旁那個已經(jīng)徹底石化的龍雨晴。
“具體的交割方案,和后續(xù)的資產(chǎn)管理協(xié)議,由她負責?!?
他指了指龍雨晴。
“她是我的銀行,第一位,也是目前唯一一位客戶經(jīng)理。”
“從現(xiàn)在起,想和我的銀行打交道,先過她這一關?!?
說完,陳凡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他將手機,推到龍雨晴面前。
“你的新客戶。”
龍雨晴看著那部仿佛烙鐵般滾燙的手機,又看了看陳凡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
她明白了。
這根本不是什么“客戶經(jīng)理”。
這是一個“投名狀”。
他要讓她,站在所有舊世界勢力的對立面。
他要讓她,成為自己向世界揮刀時,那個最鋒利的刀刃。
從此以后,她不再是龍家的女兒。
她只是陳凡的,一把刀。
“雨晴姐姐,你怎么不吃呀?臉都白了?!标愌┮е曜?,天真地看著她。
龍雨晴扯了扯嘴角,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又一次浮現(xiàn)在她臉上。
她拿起筷子,夾起那顆陳雪遞給她的蝦滑,送進嘴里。
這一次,她嘗到了味道。
血的味道。
……
一頓飯,在詭異的氣氛中結(jié)束。
陳雪吃得心滿意足,龍雨晴味同嚼蠟。
走出火鍋店,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,龍雨晴卻感覺不到絲毫清醒,反而像是墜入了更深的夢魘。
就在他們走向停車場時。
三個人影,從路旁的陰影里,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,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為首的,是一個穿著灰色麻布長袍,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。他手中沒有權杖,身上沒有任何代表財富的飾品,但那雙眼睛,卻比斯特林的更加深邃,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時光。
他身后的兩個中年人,同樣穿著樸素,氣息內(nèi)斂,但站在那里,就像兩座無法撼動的山。
龍雨晴的心,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又來一波?
今天到底是怎么了?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趕來京城開會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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