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她選的蛋糕好吃?
還是在……回應她什么?
就在她心亂如麻,不知所措的時候。
嗡——嗡——
一陣急促的震動聲,突兀地打破了這曖昧而又緊張的氣氛。
不是她常用的那部工作手機。
而是她放在貼身口袋里,另一部經(jīng)過了頂級物理加密和信號偽裝的,黑色的特制手機。
這部手機,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。
它連接著她過去十年,在黑暗中,為自己編織的另一張網(wǎng)。一張連龍家都不知道,真正屬于她自己的,保命的底牌。
龍雨晴的臉色,瞬間變了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的,用身體擋住了陳凡的視線,飛快地掏出了那部手機。
那急促的震動聲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瞬間刺破了露臺上曖昧而寧靜的氛圍。
龍雨晴的血色在一秒內(nèi)褪盡。
她幾乎是憑借本能,猛地側(cè)過身,用自己纖薄的后背,死死擋住了陳凡的視線,同時以最快的速度,將那部黑色的特制手機按在耳邊。
她的動作快到形成殘影,仿佛一只被驚擾的雌豹,瞬間亮出了最隱秘的爪牙。
“說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一個字,卻透著一股與剛才微醺狀態(tài)截然不同的,刀鋒般的冷冽。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男人急促到變調(diào)的喘息聲,混雜著風聲和電流的雜音。
“‘皇后’……我暴露了……‘清道夫’的人在追殺我!西港三號碼頭,廢棄倉庫……救我!”
“鬼”,她網(wǎng)絡里最鋒利的尖刀,也是最深的影子,負責處理一切見不得光的麻煩。
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最骯臟的秘密。
龍雨晴的心臟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幾乎要停止跳動。
她不怕“清道夫”,那是她過去扶植起來,用以制衡“鬼”的另一股力量。
她怕的是身邊這個男人。
她怎么能讓他知道,那個白天穿著職業(yè)裝,晚上笨拙地洗著番茄的女人,在黑暗里,還豢養(yǎng)著兩條互相撕咬的瘋狗?
“打錯了?!?
龍雨晴用盡全身的自制力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應付一個騷擾電話,然后果斷地掛斷,并第一時間關機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緩緩轉(zhuǎn)過身,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,臉上卻竭力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淡然笑容。
“一個……騷擾電話?!?
她看著陳凡,試圖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,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。
然而,沒有。
陳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,平靜地開口。
“你的心率,每分鐘一百三十七次?!?
“你在說謊?!?
他不是在質(zhì)問,只是在陳述一個剛剛監(jiān)測到的數(shù)據(jù),冰冷,精準,不帶任何感情。
龍雨晴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。
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人,站在手術臺上,被他用最精密的儀器,一層層剖析,所有偽裝都成了可笑的掙扎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喉嚨干澀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凡沒有追問,只是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山下的璀璨燈火,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(fā)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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