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問題嗎?”
那位身穿灰色長衫的老者,終于緩緩轉(zhuǎn)過頭,那雙銳利的眼睛,第一次,正眼看向了龍雨晴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,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看穿。
良久。
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。
“上車?!?
金絲眼鏡男立刻躬身,拉開了身后那輛黑色頂級轎車的車門。
陳凡握住龍雨晴的手,拉著她,從他身邊走過,坐進了車里。
自始至終,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車門關(guān)上,隔絕了外界的寒風。
車隊緩緩啟動,駛離了停機坪。
車內(nèi)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那位老者坐在前排,閉目養(yǎng)神,仿佛一尊石雕。
龍雨晴靠在陳凡的肩上,手心,卻全是冷汗。
她知道,剛剛只是開胃菜。
真正的戰(zhàn)場,在后面。
車子沒有駛向市中心的繁華地帶,而是拐進了一片古老的城區(qū)。
青磚灰瓦,朱漆大門,高墻聳立。
這里仿佛被時間遺忘,與外界的鋼筋水泥格格不入。
車隊最終在一座占地極廣的府邸前停下。
黑漆大門上,沒有牌匾,只有兩尊褪了色的石獅,默默地鎮(zhèn)守著。
“到了?!?
前排的老者,睜開了眼睛。
“祠堂有祠堂的規(guī)矩。”
他透過后視鏡,看著龍雨晴,聲音里沒有絲毫情緒。
“能不能站穩(wěn)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推開車門,一股比停機坪更加森然的寒意,撲面而來。
不是氣溫的冷,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,來自規(guī)矩和歲月的壓迫感。
府邸內(nèi),寂靜無聲。
十步一崗,五步一哨,站著的不是普通的保安,而是一個個氣息沉凝,眼神銳利的黑衣男人。他們看向陳凡的目光,沒有恭敬,只有一種監(jiān)視般的漠然。
這里不是家。
是一座戒備森嚴的監(jiān)獄。
龍雨晴跟在陳凡身后,手被他緊緊握著,穿過幾重庭院,最終停在一座古樸而宏偉的建筑前。
建筑的上方,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。
——陳氏宗祠。
祠堂的大門敞開著,像一只沉默巨獸的嘴,里面透不出絲毫光亮,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墨色。
一股混雜著陳年檀香和灰塵的味道,從里面飄散出來。
帶路的老者停下腳步,側(cè)身讓開。
“進去吧。”
就在陳凡準備邁步的瞬間,一道戲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離家出走的大少爺嗎?怎么,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終于舍得回來了?”
只見一個穿著定制西裝,相貌與陳凡有幾分相似,但氣質(zhì)更顯陰柔的年輕人,斜靠在不遠處的廊柱上,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。
他身后,還跟著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的男女,正用看好戲的眼神打量著陳凡和龍雨晴。
年輕人目光在龍雨晴身上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,吹了聲口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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