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雪就交給你了?!彼皖^,在龍雨晴光潔的額頭上,輕輕印上了一個吻。
很輕,很柔,卻像是最鄭重的托付。
龍雨晴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,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這個渾蛋……都什么時候了,還來撩撥她!
“知道了?!彼^頭,不敢去看他的眼睛,聲音細(xì)若蚊蚋,“你自己……小心。”
陳凡笑了笑,轉(zhuǎn)身大步離去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龍雨晴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。
她拿起自己的手機(jī),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。
“麒麟。”
“龍主,我在?!?
“啟動‘天網(wǎng)’最高權(quán)限,監(jiān)控京城所有通往‘陳府’的路線。另外,通知龍殿在京城的所有暗樁,全部激活。”
“一個小時后,如果我沒有新的指令?!?
龍雨晴的聲音,冷得像冰。
“就讓整個京城,給魏家……陪葬!”
***
京城,陳府。
這里不是高樓大廈,也不是亭臺樓閣,只是一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二進(jìn)式四合院,連門口的石獅子,都顯得有些斑駁。
但京城真正的頂層圈子都知道,這里,才是陳家真正的“心臟”。
是維系著陳家四百年“規(guī)矩”的圣地。
此刻,四合院的正堂內(nèi)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主位上,端坐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衫,須發(fā)皆白,面容枯槁的老者。
他就是魏家家主,魏遠(yuǎn)山。
他閉著眼,手里盤著兩顆光滑的鐵膽,看不出喜怒。
下方兩側(cè),站著十幾名氣息沉凝的魏家核心成員,以及臉色慘白的陳宇。
他們剛剛接到了來自歐洲和城西的雙重噩耗,每個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就在這時,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,從院外傳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正堂厚重的木門,被一只手,從外面推開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,逆著光,走了進(jìn)來。
來人正是陳凡。
他環(huán)視了一圈堂內(nèi)眾人,目光最后落在了主位上的魏遠(yuǎn)山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看來,魏老先生的膝蓋,不太好使?!?
“跪,是跪不下去了?!?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,看著陳凡。
敢在陳府,對魏遠(yuǎn)山說這種話的人,上一個,墳頭的草已經(jīng)三尺高了。
魏遠(yuǎn)山緩緩睜開眼。
那是一雙渾濁卻銳利如鷹的眼睛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他盯著陳凡,沙啞地開口:“陳凡,你和你父親一樣,都有一身反骨。”
“可惜,骨頭再硬,也頂不住規(guī)矩的碾壓?!?
他將手中的鐵膽,重重地放在了身前的八仙桌上。
“今天叫你來,是給你一個機(jī)會?!?
“交出你母親蘇星留下的東西,跪下,給陳家認(rèn)個錯。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,老夫可以讓你,體面地離開京城。”
陳凡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。
“我母親留下的東西?”
他緩緩踱步到大堂中央,看著那張八仙桌,搖了搖頭。
“我的東西,就在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