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雨晴先是身體一僵,隨即像是一座融化的冰山,伸手環(huán)住了陳凡的脖子,熱烈地回應著。
江風呼嘯,江水拍打著堤岸。
在這一刻,什么陳家、什么魏家、什么圣域,通通消失不見。這個世界上,只剩下兩個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靈魂。
良久,唇分。
龍雨晴氣喘吁吁地靠在陳凡胸口,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聲音細若蚊蚋:“這……這算什么?”
“算利息?!标惙矇男χ袅颂裘?,“本金還在后頭呢?!?
“流氓!”龍雨晴輕啐一口,卻把頭埋得更深了。
陳凡緊緊摟著她,感受著懷中的溫度,眼神重新變得深邃。
“魏家倒了,陳天明廢了,圣域的使者也抓了?!彼ь^看向京城繁華的燈火,“接下來,該去接小雪放學了。”
“你認真的?”龍雨晴抬起頭,有些哭笑不得,“剛干掉一幫國際殺手,轉頭去接高中生放學?”
“不然呢?”陳凡理所當然地攤了攤手,“天大地大,妹妹最大。走,帶你去見識見識,什么叫真正的‘普通人生活’。”
翌日,清晨。
京城大學附屬中學門前,豪車云集。
畢竟是京城最好的學校,接送孩子的車隊里,奔馳寶馬只能算標配,偶爾閃過的保時捷和瑪莎拉蒂也并不罕見。
然而,當一輛黑色的輝騰緩緩停在校門口時,還是吸引了不少家長的目光。
倒不是這車有多貴——在很多暴發(fā)戶眼里,這不過就是個大號的帕薩特。但懂行的人卻發(fā)現(xiàn),這輛車的車牌號,簡單得有些嚇人。
陳凡走下車,他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,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,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(yè)的大學生,渾身散發(fā)著一種儒雅而干凈的氣息。
龍雨晴坐在副駕駛,降下車窗,看著陳凡在人群中排隊買手抓餅的樣子,忍不住想笑。
腹誹:誰能想到,這個為了五塊錢手抓餅跟老板爭論要不要加薪的男人,昨天剛砸了十億美金去請雇傭兵?
“哥!”
隨著下課鈴響,陳雪像只歡快的小鹿,背著書包從校門里沖了出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陳凡,興奮地揮著手,直接撲進了陳凡的懷里。
“慢點,又不是小孩子了?!标惙矊櫮绲厝嗔巳嗝妹玫念^,將熱氣騰騰的手抓餅遞過去,“喏,加了雙蛋雙腸,獎勵你昨天考試進步?!?
“嘿嘿,哥哥最好啦!”陳雪美滋滋地咬了一口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車里的龍雨晴,趕緊揮手,“雨晴姐姐早!”
“小雪早。”龍雨晴笑著回應。
就在這時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喲,這不是陳雪嗎?還沒換車呢?”
一個穿著名牌運動服的男生,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生走了過來,身后還跟著幾個跟班。他指了指那輛輝騰,嗤笑一聲:“這種老古董帕薩特,坐著不嫌寒磣?要不要我讓我爸的司機順路送你一程?我爸新買的賓利,后座寬敞得很?!?
陳雪的小臉瞬間漲紅,她剛想反駁,陳凡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。
他打量了一下那個男生,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輛招搖的賓利,淡淡地開口:“賓利添越?落地也就四百多萬,確實比這輛‘帕薩特’貴不少。”
男生聽到這話,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:“知道就好!窮鬼就要有窮鬼的覺悟。陳雪,你哥長得倒是挺帥,可惜是個吃軟飯的吧?這車牌號是租來的吧?”
周圍不少家長也指指點點,眼中帶著幾分鄙夷。
陳凡沒生氣,反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