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聿五歲的時候就跟著他爺爺奶奶去了西北,走的時候還是小孩子,回來就長成大青年了,十幾年不見,他跟我們生分了?!睏钤绿m想起這段往事,就很傷感,“這些日子,我看得出,他喜歡你,你們相處得好,我就放心了?!?
早知道這樣,她是不會讓兒子離開自己的。
再苦再累,也要把他帶在身邊撫養(yǎng),只是現(xiàn)在說這些都遲了。
“媽,過去那些事,你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許清檸理解婆婆的心情,安慰她,“你們是他的親生父母,他會慢慢想明白的,也會好好孝順你們的?!?
趙景聿是個感情濃烈的人,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他不善于隱藏。
他對他父母的感情,她猜不透,也不能當嘴替。
畢竟,人家再怎么不睦,也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,該和好的時候,自然而然就和好了。
她作為媳婦,能夠兩頭勸,已經(jīng)仁至義盡了。
“他有你這樣的好媳婦,就是一輩子不原諒我們,我們也知足?!睏钤绿m說著說著,又釋然了,“我們還能活幾年,你們小兩口和和氣氣的就行?!?
“媽,您別這么說,以后我還得麻煩您幫我們帶孩子呢!”許清檸知道這種隱藏劇情,越挖越驚喜,把孩子交給老兩口,她放一百個心。
“只要你們不嫌棄我粗笨,我愿意帶孩子的?!碧岬胶⒆?,楊月蘭心情瞬間好了起來,“等炕干了,我就開始準備孩子的小被子,小棉襖,小肚兜什么,厚的薄的,都要準備好,不管是孫子還是孫女,都是我的心頭肉。”
“媽,以后天氣冷了,我也想去炕上睡覺,咱們把炕上的床單被罩換換新,睡著也舒服?!痹S清檸趁機說道,“以后有了孩子,大部分時間也在炕上,咱們遲早是要換的?!?
她知道楊月蘭節(jié)儉慣了,但節(jié)儉歸節(jié)儉,也不能太寒酸。
先不說她的工資,就是趙景聿賺的錢,置辦十套新被褥,也是沒問題的。
“你要是想去炕上睡的話,那就換了吧!”楊月蘭一聽許清檸這樣說,立刻答應(yīng)了,“就換那種細棉布的,鋪著蓋著還軟和,就是貴了一點?!?
“媽,您放心,咱們添置一套新被褥,還是沒問題的?!痹S清檸便把她在省城服裝廠任職服裝設(shè)計師的事告訴了她,“我現(xiàn)在有工作,也能賺錢,還有景聿的工資,以后也不愁的。”
她把這件事告訴楊月蘭,只是想讓她心安理得接受新被褥,不要有顧慮。
當然,提成分紅的事,她誰也不會告訴,包括趙景聿,這是她的私房錢。
“原來那兩個人來找你,是為了這事??!”楊月蘭很是驚訝,驚訝過后又有些擔心,“以后你月份越來越大了怎么辦,景聿知道這件事情嗎?”
萬一媳婦有個閃失,兒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了。
她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。
“媽,有機會我就告訴他了?!痹S清檸沒想到楊月蘭是這樣的反應(yīng),“我就在家里寫寫畫畫的,月份大了也沒關(guān)系,您不用擔心這些,我心里有數(shù)?!?
“那就好?!睏钤绿m點點頭,又囑咐她,“那你也要注意休息,不要太累了,你現(xiàn)在就是要好好養(yǎng)胎,其他的,不重要?!?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許清檸欣然答應(yīng)。
楊月蘭本來想勸勸許清檸,讓她坐下來和許建國好好聊聊,父女倆這樣僵著也不是回事。
但想到這是兒媳娘家的事,話到嘴邊,又咽了下去-->>,她當婆婆的不好跟著摻和。
婆媳倆閑聊了幾句,各自睡去。
楊月蘭換了地方睡不著,一晚上睡睡醒醒,不停地起身給許清檸蓋被子,剛蓋好,她很快就踢掉了。
這媳婦,睡覺總是踢被子。
平靜無波的海面上,貨輪不疾不徐地前行,月光透過舷窗靜靜地灑了進來,在床前鋪了一層淺淺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