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景武是你們的兒子,景文就不是了嗎?”吳秀芳見楊月蘭憂心忡忡,知道她還是希望她兒子先回城的,不悅道,“你們只想著讓景武早點回來,也不想想,我們夫妻分開這好幾個月,景文的日子就好過了嗎?”
周春艷不是知青,而是老家附近村子的。
吳秀芳去生產(chǎn)隊辦返城手續(xù)的時候,他們兩口子帶著孩子在丈母娘家小住,不在村里。
趙福堂也不知道,他跟著生產(chǎn)隊長一起去了臨縣買牛犢子,已經(jīng)去了三四天了。
以后,老二一家要是問起來,她也有話說。
“就是,秀芳來的時候,我爸和景武一家都不在村里,我們就是想告訴他們,也來不及了?!壁w景文也給自己找補,“媽,您不能只考慮景武,不考慮我們的實際情況。”
“那,到時候你們好好給他們說說?!睏钤绿m也難住了,趙福堂不知道,老二一家不知道,吳秀芳就這么帶著孩子返城了,就她知道。
“我給我媳婦找個工作,為什么還要好好跟他們說說?”趙景文一聽不樂意了,“我又不欠他們的?!?
這個工作是他給他媳婦爭取來的。
又不是他爸給找的,他想給誰就給誰。
“景文,你別忘了,當(dāng)初你這個工作名額,是你爸找了大偉,也是看在景聿的面子上為你爭取過來的。”楊月蘭沒想到趙景文竟然這么說,“因為你是老大,所以你爸才給了你,就是想著等有機會,再把景武調(diào)回來,現(xiàn)在你把名額給了秀芳,至少,要跟他們說一聲的?!?
“媽,剛才景文都說了,他們現(xiàn)在都不在村里,我們怎么去說?”吳秀芳不耐煩地說道,“反正我們已經(jīng)安頓好了,說什么也沒用了。”
“反正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,誰也改變不了。”趙景文騰地站起來,“我們還有事,就先回去了,過幾天我們再來?!?
“對了媽,三弟妹是不是這兩天就生了?”吳秀芳不見許清檸出來,這才問道。
“差不多還有半個月。”楊月蘭答道。
“咱們家今年又要添丁了,真是大喜事?!眳切惴寂ゎ^看了一眼許清檸緊閉的房門,又笑道,“三弟妹真是能睡,咱們這么說話都吵不醒?!?
“月份大了,容易疲憊。”楊月蘭面無表情地說道,“咱們都是過來人,都知道的?!?
“媽,我也沒說別的?!眳切惴夹α诵Γ拔乙膊桓艺f別的。”
“……”楊月蘭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走了!”趙景文拽著吳秀芳就往外走,走到門口,才想起趙承竣還在炕上,又回來囑咐他,“你在你三叔叔家住幾天,過些日子我們來接你,好不好?”
“好?!壁w承竣很愿意住在這里,滿腦子都是糖棍和小人書,朝他們擺擺手,“你們趕緊走吧!”
兩口子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反正楊月蘭和許清檸不可能把他們的兒子趕出來,小孩子又吃不了他們家多少糧食,何況,他們還帶了一袋子白菜。
天氣陰沉,外面還刮著風(fēng)。
像是要下雪了一樣,
許清檸窩在被窩里不想起,被趙承竣的敲門聲吵醒以后,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,趙景文和吳秀芳已經(jīng)走了。
楊月蘭坐在炕上出神,趙承竣偎依在她身邊,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