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寧身上沒穿那件紅色的狐裘,只穿了剛才那件宮裝。
她立在門口,外面是已經(jīng)濃黑的天幕,室內(nèi)是滿堂燈火,光影交織中,襯得的錦寧色若海棠。
此時殿內(nèi)靜悄悄的。
錦寧瞥了一眼在殿中跪著的容嬪和裴明月,接著看向蕭熠。
蕭熠也在看錦寧。
眼前的姑娘眸光清亮,不摻雜一點雜質(zhì)。
蕭熠凝眸看著面前的錦寧,倏然開口:“自是不需要查什么,寧寧,到孤的身邊來?!?
容嬪見狀頓時明白,帝王這是想當(dāng)做什么都沒發(fā)生!
她不知道抽了什么瘋,或者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,揚聲道:“元貴妃霍亂宮闈,事關(guān)體大!若陛下包庇,定會國運難安,江山動搖!”
錦寧聽到這有些驚奇地看向了容嬪,這是一定要咬死她了!
不過容嬪當(dāng)真以為咬死她了,就能活了嗎?
事實上,只要今日容嬪站出來攀咬她,不管是否將她咬死了,她在這帝王冊封貴妃的晚宴上,在滿朝貴胄面前,將這件事鬧出來就是落了皇家的臉面。
她的結(jié)局如何不可知,但錦寧相信,就算容嬪當(dāng)下不被處死,也活不了多久!
也不知道容嬪背后那人,究竟許了容嬪什么好處,能讓她這般豁出去!
而此時,蕭熠已經(jīng)看向容嬪冷聲呵斥了起來:“來人!現(xiàn)在就將她賜死!”
錦寧卻輕笑了一下,攔住了蕭熠:“陛下,請稍安勿躁,臣妾還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呢,現(xiàn)在就將人處死了,豈不是讓人覺得陛下包庇臣妾?”
蕭熠看向錦寧,深邃的眸子之中是濃烈的讓人看不透的情緒:“寧寧,孤相信你,所以不需要調(diào)查便知道是她污蔑與你?!?
他是相信錦寧的。
但他并不是很相信蕭宸,他不知道在蕭宸的糾纏下,又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只是,不管事情是怎樣的,他都不想深究,不管這姑娘有無逾越的事情,他都愿意當(dāng)做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他不想失去她。
蕭熠是這樣說的,但錦寧卻隱隱約約覺得,帝王不去調(diào)查這件事,實則是怕真的查出來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吧?
但帝王明明覺得,她有可能不是清白的還愿意包庇,這倒是讓錦寧的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復(fù)雜。
一邊氣帝王對自己沒那么信任,一邊又覺得好笑,帝王這是真的打算包庇自己了嗎?
錦寧又道:“可臣妾是清白的,那便需要分辯一二!免得日后有人用此事詬病臣妾!”
錦寧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格外堅定。
看著這樣的錦寧,蕭熠的目光柔和了一些,等著再落在容嬪和裴明月身上的時候,則是越發(fā)的覺得這兩個人太可恨!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用極刑來為小姑娘出一口惡氣!
但錦寧都這樣說了,帝王還是聽從了錦寧的意思。
錦寧緩緩走入殿內(nèi),路過容嬪和裴明月的時候,她腳步微微一頓,瞥了這兩個人一眼。
容嬪神色憤恨,那裴明月也咬牙切齒地看著錦寧。
錦寧在兩個人滿是仇視的目光之中,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然后問道:“本宮剛才不在殿內(nèi),倒是不知道容嬪口中的霍亂恭維之事,是什么事情?是否有人愿意給本宮說說?”
錦寧滿臉單純無辜,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