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身后,站著兩個六歲的小丫頭也是如此。
她們正是曹亮的母親陳慧蘭,還有他那對雙胞胎妹妹,曹小蘭和曹小花。
本來曹家的日子還算可以的,可自從曹大山傷了腿后,家里就只靠陳慧蘭一個勞力,家里的積蓄還拿去治病了,以至于現(xiàn)在曹家只能勉強(qiáng)維持餓不死的狀態(tài)。
聽了劉翠花的話,母親陳慧蘭臉色蒼白,手指緊緊攥著圍裙,身子因憤怒和羞辱而微微發(fā)抖。
她對面的劉翠花,則是揚著下巴,一副“我為你好”的架勢。
而站在她身旁的秦淮茹,穿著一身半新的碎花棉襖,低著頭,雙手絞著衣角,卻掩蓋不住那眼角眉梢隱隱流露出,那對城里生活的向往。
曹亮細(xì)細(xì)打量了一下,該說不說,年輕的秦淮茹還是很漂亮的。
她的五官比例勻稱,尤其是那雙桃花眼,仿佛會放電一般,兩條長長的辮子垂落兩邊胸前,盡管穿著棉襖,卻掩蓋不住她那豐腴的身材。
用村里大媽的說法,那就是屁股大、好生養(yǎng)。
也難怪前身對她掏心掏肺,雖說沒到為了她搬空家里的程度,但每次家里有好吃的,他都會給秦淮茹送一份。
妥妥的舔狗一個。
而曹亮之所以能夠占據(jù)他的身體,也和秦淮茹有關(guān)。
原因是前身聽秦淮茹說了一句想吃魚。
然后前身就不管不顧,一頭扎進(jìn)了因雪剛?cè)诨⑦€冰冷刺骨的河里摸魚去了。
結(jié)果,魚沒弄到,卻把自己給弄發(fā)燒了。
然后直接就燒沒了,這才迎來了現(xiàn)在的曹亮。
每每想到這個結(jié)局,曹亮就嘴角直抽。
有夠狗血的。
“亮子他嬸子?!标惢厶m的聲音帶著顫,卻努力維持體面,“亮子和淮茹的親事,是早幾年就定下的,這些年我們兩家關(guān)系一直都挺好,現(xiàn)在你們說退就退,這要傳出去,讓我們曹家的臉面往哪擱?讓亮子怎么做人?”
無論何時,名聲都是很重要的,尤其是這個年代,要是今天退親的事傳出去,他兒子以后再想找媳婦就難了。
“哎喲,慧蘭妹子,瞧你說的!”劉翠花一拍大腿,“臉面能當(dāng)飯吃嗎?咱們莊稼人,誰不指望閨女能嫁個好人家,吃上商品糧?那賈家可是正經(jīng)的城里戶口,東旭也是軋鋼廠的工人,一個月二十多塊錢呢!淮茹跟了他,那是掉進(jìn)福窩里了!你們家曹亮……不是我說,就是個地里刨食的,能和東旭比嗎?”
“你......”陳慧蘭氣的渾身發(fā)抖,一時語塞。
兩家爭吵,很快就引來了不少看戲的鄰居。
在聽清了事情的起因后,紛紛替曹家鳴不平。
“太不地道了,以前老曹能打獵時,她咋不來退?現(xiàn)在看人不行了就翻臉?”
“就是,當(dāng)初可沒少從曹家拿東西,拿肉、拿糧......”
“這也正常,劉翠花本來就懶,家里全靠秦有德那點工分,不趕緊找個新靠山,等著喝西北風(fēng)不成?”
“......”
“都給老娘閉嘴!”
劉翠花聽不得這些難聽的話,梗著脖子指著那些看戲的老娘們破口大罵,“我看你們就是眼紅我家淮茹能吃上商品糧。瞎吃蘿卜淡操心,這是我們老秦家和曹家的事,關(guān)你們屁事?”
這劉翠花是村里出了名的潑婦,被她這么一吼,其他人就不敢繼續(xù)說了。
就在陳慧蘭騎虎難下時,一道平靜卻帶著一絲虛弱的聲音從里屋門口響起:
“媽,別跟她們爭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