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顯示,泄漏點位于儲能站地下的主能源管道連接處,一個極其隱蔽的檢修閥門被人用特制的強酸溶劑腐蝕,導(dǎo)致密封圈老化,從而引發(fā)了能量的緩慢泄漏。
這種破壞手法極其專業(yè),不僅避開了所有的常規(guī)警報,而且腐蝕的程度也控制得恰到好處。既能造成泄漏,又不會引發(fā)劇烈baozha,目的就是為了制造一場不大不小,卻足以引發(fā)公眾恐慌的“意外”。
“又是他。”林雨曦捏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這種陰險毒辣,又帶著幾分“技術(shù)炫耀”意味的手法,讓她立刻想到了陳銘。
“報警了嗎?”她問。
“已經(jīng)報了,龍組的人也第一時間介入了調(diào)查。但是……”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面露難色,“現(xiàn)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,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了?!?
林雨曦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她知道,這又是陳銘的一次挑釁。他就像一條躲在陰溝里的毒蛇,不斷地用各種方式撕咬著林氏集團(tuán),享受著獵物在痛苦中掙扎的快感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陸羽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沒有看那些焦頭爛額的高管,也沒有去關(guān)心暴跌的股價,而是徑直走到林雨曦身邊,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姜茶放在了她的手邊。
“先暖暖身子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卻讓林雨曦那顆被焦慮和憤怒填滿的心,瞬間找到了一絲溫暖的慰藉。
她端起茶杯,小口喝著,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,驅(qū)散了身體里的一部分寒意。
“你怎么看?”她抬起頭,看向陸羽。
“我去過現(xiàn)場了。”陸羽拉過一張椅子,在她身邊坐下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陸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,輕輕放在桌上。袋子里裝著一枚黑色的紐扣。
那是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制服紐扣,樣式很老舊,上面還沾著一些干涸的泥土。
“這是我在泄漏點附近的泥地里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陸羽開口道,“破壞者很小心,清理了所有的痕跡,卻漏掉了這個?!?
“一枚紐扣?”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湊過來看了一眼,有些失望,“這能說明什么?可能是附近哪個工廠工人的?!?
“不?!标懹饟u了搖頭,“這不是普通的紐扣?!?
他將證物袋翻轉(zhuǎn)過來,指著紐扣背面一個極其微小的凹陷。
“這里的金屬成分,是鈦鎢合金。這種合金因為成本高昂且過于沉重,只在十年前被龍組短暫地用于特種作戰(zhàn)服的配件上,后來很快就被更輕便的材料取代了。”
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龍組?
所有人的腦子里都冒出了這兩個字,隨即感到一陣不寒而栗。
這件事,竟然還牽扯到了華夏最神秘的暴力機關(guān)?
林雨曦的呼吸也為之一滯。她下意識地看向陸羽,發(fā)現(xiàn)他的神情依舊平靜,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,卻閃爍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他似乎早就預(yù)料到了這個結(jié)果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破壞儲能站的,是龍組的人?”林雨曦的聲音有些干澀。
“不確定。”陸羽拿起那枚紐扣,“也有可能是陳銘故意留下的障眼法,為了把水?dāng)嚋啞!?
“但不管是不是他,這枚紐扣的出現(xiàn),都證明了一件事?!?
陸羽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龍組的內(nèi)部,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