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村是沒有豬肉鋪的。
貨郎一般到了年節(jié)的時候,才會挑著些豬肉,到陸家村里去售賣。
村里要是有人想吃豬肉了,就得到鎮(zhèn)上的豬肉鋪來買。
陸斗,陸暉和陸墨,來到鎮(zhèn)上豬肉檔時,看到了正在捧著一卷《孝經(jīng)》,坐在木頭墩子上,搖頭晃腦背誦的李東陽。
陸斗,陸暉和陸墨也是來學館幾天之后,才知道李東陽是鎮(zhèn)上李屠夫的兒子。
知道李東陽是李屠夫的兒子之后,陸斗,陸暉和陸墨三兄弟對李東陽就很是羨慕。
在他們想來,李東陽肯定天天吃肉,頓頓吃肉。
在陸斗,陸暉,陸墨看向李東陽時,李東陽也看到了他們。
原本搖頭晃腦背書的李東陽,立馬就停止了動作,閉上了嘴。
他站起身,神情看起來有些不自在,又看了陸家三兄弟一眼,然后拿著書,轉(zhuǎn)身快步進了豬肉鋪。
“李東陽在學館里咋咋呼呼的,現(xiàn)在在他老子跟前,跟老鼠見了貓一樣?!标憰熗镞M肉鋪的李東陽,對陸斗和陸墨壓低聲音,取笑了一句。
“買肉嗎娃娃?”李屠夫看了陸暉,陸墨和陸斗一眼。
陸墨點點頭。
“老板,來半斤肉。”
“肥肉還是瘦肉?”
陸暉:“肥肉!”
陸墨:“瘦肉?!?
陸暉和陸墨對視一眼。
“買肥的。”
“買瘦的。”
兩人都堅持己見,于是轉(zhuǎn)頭看向陸斗,想從他這里拉票。
陸斗無奈一笑,對李屠夫說:
“買半肥瘦的。”
半肥瘦就是豬五花。
陸暉雖然依舊不滿意,但對于現(xiàn)在的陸斗,兩人都十分尊重。
不僅因為陸斗調(diào)制的餌料,讓他們家不再那么拮據(jù),更是因為陸斗經(jīng)常給他們分享自己的讀書方法。
李屠夫切好了肉,用荷葉包好,麻繩系住,遞給了陸墨。
“八個銅板?!?
陸墨付了錢,三人正想走,卻見剛才躲進肉鋪的李東陽又走了出來。
李東陽看了陸斗,陸暉和陸墨,怯生生地對自己父親說了句:
“爹,這三人是我在蒙館的同窗。”
李屠夫看了陸斗,陸暉和陸墨一眼,忽然笑了起來。
他責怪地看了李東陽一眼。
“嗨,同窗你剛才不打招呼?”
責怪完李東陽,李屠夫從一旁豬板油上切下一大塊來,包好遞給了陸墨。
“給給給,送你們塊大油,你們和我家東陽在蒙館里都用功讀書?。 ?
陸墨沒有接,有些懵。
陸暉也沒想到剛剛躲進肉鋪的李東陽,會突然出來,說這么一句。
陸墨看向陸暉和陸斗,眼神帶著詢問的意思。
陸暉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李東陽看到陸家三兄弟,不接自己父親遞過去的大油,知道陸家三兄弟,依舊沒有原諒自己,神色頓時就有些黯然。
“快,拿著?!崩钔婪蛴职押扇~包好的豬板油向前推了推。
“不,不用……”陸墨訕笑開口,想要拒絕,陸斗卻雙手接過了李東陽父親遞過來的豬板油,躬身道謝:
“謝謝伯父?!?
長相粗豪,留著絡(luò)腮胡須李屠夫憨厚一笑。
“不用謝,大油吃完了再過來!”
陸暉和陸墨看到陸斗接過了李東陽父親的饋贈,都有些訝然。
李東陽先是錯愕,后是欣喜。
陸家三兄弟,尤其是陸斗,接受了自己的示好。
陸斗提著板油,朝李東陽笑著揮了揮手。
“走了,東陽?!?
李東陽原本表情僵硬,聽到陸斗和他打招呼,立馬笑著揮手。
“好,好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