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章做得如何了?”
陸斗和另外九位學(xué)子各自點頭。
“做好了,館長。”
“館長,做完了?!?
“……”
陸斗也跟著說了句:
“做完了?!?
老館長在他開口時,還特意看了他一眼。
“既然都做完了,那誰自告奮勇,先來念誦一下自己做的文章?”
成材軒里的石之遠(yuǎn)自信滿滿地開口。
“館長,我先來?!?
老館長沖石之遠(yuǎn)點點頭。
“念吧?!?
石之遠(yuǎn)拿起自己寫好的八股文章,先講了自己的破題之句。
“此君子體用兼?zhèn)?,不為小用所拘也?!?
講完破題,石之遠(yuǎn)接著開始“承題”“起講”。
石之遠(yuǎn)講完之后,成材軒內(nèi)反應(yīng)平平。
老館長給予評價:
“中規(guī)中距,得題面之意,然少精警,判你個中下。”
石之遠(yuǎn)一聽自己得了中下,臉色頓時變得漲紅,悶聲坐了下去。
“接下來誰來?”
陳溪橋應(yīng)聲而起。
“館長,我來?!?
老館長點點頭。
陳溪橋便開始念誦自己的破題之句。
“此君子貴通才,猶水之方圓皆適也?!?
“……”
念完自己的文章,老館長給出評語。
“水喻尚可,行文流暢,然‘辜負(fù)大材’之論稍顯淺直,判個中吧?!?
陳溪橋本以為自己能拿中上,沒想到只得了個中,悶悶坐下。
接下來陸續(xù)有人站起,把自己作的命題文章念了出來。
這六人中,只有兩個人得了中上,其余人都得了中,或者中下。
“接下來誰來?”老館長看了一眼周文淵,又看了一眼陸斗。
周文淵面無表情地看了看陸斗,然后起身對老館長說道:
“館長,我先來。”
老館長點點頭。
“念吧?!?
周文淵把自己的破題句念出。
“此君子以道為體,不滯于形跡之末也?!?
周文淵這破題一句說出,老館長,黃道同,方啟正,顏午許,何守田都是眼前一亮。
成材軒的其他學(xué)子們,也是眼神贊許。
周文淵說了自己的破題句,緊接著道出自己的承題:
“夫器者,形而下之利;不器者,形而上之道。君子執(zhí)道御器,非為器所役也?!?
“道之與器,猶本之與末。器可毀,道不可泯;形可限,神不可拘。故君子求諸道,而不求諸器……”
等到周文淵念完自己所作的八股全文,老館臉上終于有了笑容,撫了撫須。
黃道同和方啟正也面帶微笑。
顏午許向周文淵點頭微笑。
何守田連連點頭。
成材軒的學(xué)子們,紛紛叫好。
老館長笑著給周文淵的文童做出評判。
“道器之辨精當(dāng),立論高遠(yuǎn),文氣充沛,可稱佳作,是上上之選?!?
一聽自己評了個上上,周文淵笑著朝老館長拱手致謝。
成材軒的學(xué)子們也紛紛稱贊周文淵實至名歸。
等到周文淵坐下之后,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陸斗。
老館長望向陸斗時,笑容消失,沉著臉看向陸斗,說了一句。
“陸斗,該你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