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到門房。
門子向陸伯這邊指了指。
中年男人這才從衙門內(nèi)走出,下了臺階,來到了陸伯和陸斗身前。
中年男人看了兩人一眼,最終把目光定到陸伯臉上,聲音平淡的開口。
“你找我?”
陸伯看了看中年男人身上穿的公服還有佩刀,咽了咽口水,小聲回了聲“是”。
“什么事?”中年男人開口詢問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……”陸伯的話像是被卡住了。
中年男人見了,皺了皺眉。
陸斗看到自己老爹都緊張得說不出話了,只能心底暗嘆,替他爹開口。
“班頭,我們想請你喝茶。”
“喝茶?”中年男人笑了笑,看向陸伯和陸斗,“是想找我辦事吧?”
陸伯剛想賠笑點頭,陸斗含笑就搶著回答道:
“不是,只是喝茶。”
陸斗說完,就拿手肘撞了撞陸伯。
陸伯幸好還沒完全昏頭,從懷里拿出十兩碎銀,悄悄遞了過去。
中年男人沒有接,而是看了十兩碎銀一眼,然后向陸伯問:
“這是什么?”
“這是……”陸伯不知道該怎么說了。
陸斗替陸伯笑回:
“這是勞駕您的辛苦錢。”
中年男人看向陸斗,眼神中透露著新奇。
他向陸斗問:
“花十兩銀子,只請我喝茶?”
陸斗點頭,笑回:
“是。不過喝茶的地兒,有點兒遠(yuǎn)?!?
“哪里?”
“石橋鎮(zhèn)?!?
中年男人想了想,才笑著開口說道:
“是有點兒遠(yuǎn),不過看在十兩銀子的份上,我倒是可以跑一趟。”
聽中年男人說完,陸伯臉上就是一喜。
但中年男人接下來的話,就讓陸伯的笑容消失。
“不過先說好,我去了只喝茶?!?
陸伯花了十兩,可不想只請這個快班的班頭只喝茶,不辦事。
中年男人也沒有看陸伯,而是盯著陸斗,看他怎么答。
陸斗笑回:
“我們也真的是請您過去喝茶,您到了地方,喝一杯茶盡管走就是?!?
聽到陸斗這么說,中年男人這才接過了陸伯遞過來的十兩碎銀。
“好,你們等著,我忙完公務(wù)就跟你們?nèi)?。?
說完,中年男人便轉(zhuǎn)身又進了縣衙。
等人走后,陸伯感覺渾身一松。
忽然感覺背后潮濕一片,竟然全被汗水侵透了。
陸伯望著陸斗問:
“斗哥,你是想讓班頭去我們店里喝茶?”
陸斗點頭。
陸伯終于完全明白了兒子的用意。
“十兩銀子只是請他去我們店里喝一杯茶,是不是太貴了?”
陸斗回:
“總比把十兩銀子給那些惡霸好。”
陸伯嘆息一聲。
“就怕這十兩銀子頂不了太久,要是被人知道我們只是花了十兩請班頭到我們店里喝杯茶,怕他們又會來找我們麻煩?!?
陸斗看向陸伯。
“所以我們還是得靠自己,只要爹你考上秀才,我們家才能不被陸方平,陸長耕和這些惡霸欺負(fù)?!?
陸伯點點頭,他現(xiàn)在心中也很急迫。
“爹明白。”
陸斗讓陸伯考秀才,只是后招。
院試要明年八月開始。
但陸方平,陸長耕不一定能讓他們家安生的渡過這幾個月。
不過好在縣試只需要等兩個月,府試只需要等四個月。
雖然童生并不是生員,也沒辦法讓別人對你另眼看待。
但如果是一個八歲的童生,那就不一樣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