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斗拱手回禮。
“我們從村子里來比較遠,可能要晌午時才能到?!?
“好,到時候你和陸師兄過來酒菜正好,不用多等了。”
去赴宴也需要講究。
沒有約定時間,你不能去太早。
早了主人家來不及準備。
也能不太晚,晚了顯得對主人家不尊重。
陸斗目送甄寶豐離開后,這才獨自向店鋪方向走去。
因為他的縣試集訓,結(jié)束得比較晚,還要去上館長一對一的私人小課。
所以陸斗讓陸暉和陸墨散館了之后,先去店鋪。
夜里回到陸家。
一家人圍坐一桌吃晚食時,陸斗把甄寶豐過來請他們?nèi)ゼ抑凶隹偷氖抡f了。
“甄寶豐他爹要見我們?”陸伯有些訝異,“奇怪,之前我們說去拜見,甄寶豐說他爹不得閑,怎么現(xiàn)在又要見我們,還設(shè)了家宴?”
陸川一邊夾菜,一邊說:
“人家哪像咱們啊,人家是縣衙的書吏,肯定公務(wù)繁忙?!?
陸伯搖搖頭。
“公務(wù)再忙,還能連見咱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?”
“而且他們縣衙的書吏,每個月都有休沐的。”
陸山開口說了句。
“人家對咱們有恩,人家什么時候想見我們,我們就去?!?
“人家不想見咱們,咱們就不去?!?
陸伯聽陸山這么一說,笑笑點頭。
“大哥說得在理?!?
第二天。
陸家人開始給陸伯和陸斗準備,去拜訪甄寶豐父親的禮物。
一小袋小米。
兩只活雞,兩條魚。
一籃子自家母雞下的蛋。
到了鎮(zhèn)上,因為實在不好拿這么多東西,陸伯花五文攔了輛去縣城的驢車。
因為上次跟甄寶遠一起來縣城求他父親辦事時,陸斗和陸伯來過甄寶遠家一趟。
所以兩人到了縣城,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甄寶豐家門口。
甄寶豐的家距離縣衙只有一條街的距離,雖然并不屬于繁華地段,但也不是窮苦人家扎堆的地方。
甄寶豐的是一座小四合院。
雖然沒有陸家的院子大。
但縣城的地皮,哪是村里的地皮可以相比的。
甄家的小四合院,白墻灰瓦,十分規(guī)整。
陸斗將雞蛋籃子放到地上,然后去敲了敲門。
“來了?!?
甄寶豐的聲音傳來。
很快,院門就被打開了一扇。
甄寶豐見到陸斗和陸伯,臉上一喜,先向兩人見禮,然后將自家院門全部打開。
看到陸伯和陸伯帶的禮物,甄寶豐還笑著埋怨了一句。
“你們來就來,怎么帶這么多東西?”
陸伯客氣地笑回:
“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,你們不要嫌棄就好。”
“走,我們先進去說?!闭鐚氊S幫著陸伯,拿過了小米,幫陸斗接過了雞蛋。
剛轉(zhuǎn)過影壁,陸斗就看到了甄寶的父親,穿著一身青藍色道棉布道袍,站在正房門口的臺階下。
陸斗知道,甄寶豐的父親就是特意在這里等他們。
他們兩個沒有功名在身,也不是甄家的貴客,甄寶豐的父親自然不會出院門遠迎。
甄志遠一見兩人進來,立馬滿臉堆笑,快步迎了過來。
來到近前,甄志遠向陸伯拱了拱手手。
“哎呀,貴客臨門,貴客臨門!陸先生肯賞光,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!快請進,快請進!”
陸伯見甄寶豐的父親這么客氣,頓時有些受寵若驚,連忙回禮,叫了一聲:
“甄伯父?!?
陸斗無奈地動了動嘴角,看向陸伯,心里腹誹。
“爹,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做???”
“他媽的輩分全亂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