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回道:
“對啊,那個獄卒幫我們看了,說大哥沒事,也幫我們把話遞到了?!?
陸伯點點頭。
這件事是由他來主辦的。
事情的確是這么個情況。
陸斗向陸川和陸伯解釋道:
“大獄里關的都是已經被定罪的人,大伯還沒有定罪,根本不可能被關進大獄?!?
陸伯聽了陸斗的話,再次一愣。
陸川眼神疑惑地看向陸伯。
“是這樣嗎三弟?”
陸伯只能苦笑。
“這個,我還真不清楚……”
陸川再次看向陸斗。
“可那個李記掌柜說把你大伯關進大獄了,還說要用刑?!?
孫氏和金氏一頭。
這都是他們親耳聽到的。
陸斗回道:
“他是嚇唬咱們的,即使是大獄里的囚犯都不能隨意用刑,要知縣簽押堂票才可以?!?
“大伯連囚犯都不是,又怎么會被隨意用刑?”
孫氏,金氏,陸川和陸伯,聽到陸斗說陸山,沒有被關進大獄,不會被用刑,都松了一口氣。
不過陸川想到他們被大獄的獄卒騙了三兩銀子,就十分的氣憤。
“狗日的,讓那兩個獄卒騙了咱們三兩銀子!”
陸伯也有些自責、
全是因為自己的無知,才會讓大哥受難,還被人騙錢。
陸伯望向陸斗,疑惑開口:
“斗哥,這些爹都不知道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孫氏,陸川和金氏也很好奇地看向陸斗。
陸斗笑回了陸伯一句:
“爹,這些都在《大夏律》里寫著,我平時除了學習《四書五經》,在師父的書房里也看些其他種類的書?!?
陸伯一聽,哀嘆一聲。
“唉,跟你一比,爹像個只會讀死書的傻子一樣?!?
陸川看了陸斗一眼,感慨地對陸伯說了一句。
“不是咱們傻,是斗哥太聰明了?!?
孫氏和金氏也連連點頭。
原本他們四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誰能想到陸斗一回來,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決的辦法。
“咱們明天真要去告狀?”陸伯再次向陸斗確認了一句。
陸斗點頭。
你要問他怕不怕衙門。
他也怕。
不過為了救大伯,別說去縣衙擊鼓鳴冤了,就是去皇城敲登聞鼓他也不懼。
……
貢院內。
衡鑒院內的廂房內。
王教諭打開了“玄字第六號”考生的朱卷。
在看到起始句,“伊三尺之秋水,涵太乙之精芒。匪待匣中而鳴,自懷天外之想。其氣也,非煙非霧,郁郁蒼蒼;其志也,貫日貫虹,昂昂藏藏”時,眼前立馬一亮。
他快速讀到最后,在看到這句考生最后的“是故君子藏器于身,待時而動。養(yǎng)浩然以為脊,礪志節(jié)以為鋒。一朝出匣,非為私斗之囂囂,實作龍吟之噦噦,助清平于圣代,掃氛于九霄”時,忍不住激動出聲,一開口,聲音竟然也有些發(fā)顫。
“劉兄快看,奇才!真奇才!”
“此賦……此賦已得律賦之精髓!看這‘隱于塵匣,不損其鋒;韞在石函,彌彰其銳’,對仗何其工穩(wěn),寓意何其深遠!這哪里是在寫劍,分明是在寫一種窮且益堅、不墜青云的君子人格!”
劉訓導一聽,立馬放下手中卷,走到王教諭身旁。
王教諭將玄字第六號考生的《劍氣沖霄賦》,遞給劉訓導。
劉訓導一眼望去,也是眼泛亮光,快速讀完一遍,也是激動得不能自己。
他反復吟誦結尾,只覺得嘆為觀止。
“能將‘劍氣’如此殺伐之物,自然而然引向‘養(yǎng)浩然’、‘助清平’,這份立意之高遠、心術之端正,已無可指摘。此賦賦劍,又不止賦于劍,此等文采,我不如矣!”
王教諭聽了劉訓導的笑了笑。
“劉兄過謙了?!?
“我以為此卷為超等,劉兄以為如何?”
劉訓導點頭認同,只回了兩個字。
“超等!”
兩人閱完所有律賦,然后開始把幾卷未寫評語的上等,超等卷,開始補寫評語。
輪到玄字六號考生的試卷時,王教諭寫下評語:
“此賦理正辭嚴,氣韻雄深,法度儼然,可做此中魁首?!?
劉訓導也聯名舉薦,寫下評語:
“此賦結構精嚴,聲律諧暢,若金聲玉振,當為律賦第一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