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神來的錢同契,驚訝出聲:
“宙字七號卷,列字十二號卷和玄字六號卷,居然都是辰字三號考生所寫?!”
王教諭也難以置信地開口。
“三場頭名?!”
錢同契舔了舔有些發(fā)干的嘴唇,喃喃說道:
“這在我定運縣百年縣試之中,都不曾有過吧?”
劉訓導點點頭,回了錢同契一句。
“堂尊,別說定運縣,縱觀我們大夏朝縣試科舉之中,三試連魁,也極為罕見?!?
錢同契仍然有些不敢相信,他看向王教諭,吩咐道:
“王教諭,你驗看一下《歸號總錄》。”
王教諭點點頭,立馬拿起書案上的《歸號總錄》,找到了“辰字三號”考生的信息簿冊頁。
確認了辰字三號考生,的確是試卷宙字七號,列字十二號和玄字六號的主人之后,王教諭將查詢到的信息,指給錢同契看。
“堂尊,你看,這辰字三號考生的信息簿冊頁明明白白寫著,正試超等第一,招覆超等第一,再覆超等第一。”
兩相對比無誤。
錢同契,王教諭和劉訓導,終于確認了三份考卷的歸屬。
錢同契贊嘆出聲:
“想不到我定運縣有此大才!”
“原本我們還想著這列字十二號和玄字六號考生和宙字七號爭雄呢,現(xiàn)在看來,是不用讓他們爭了?!?
王教諭和劉訓導聽了錢同契的話,都笑了笑
三人開始排名。
第一名空置。
先從第二名排起。
將縣試取中和其他五十二人排好名后,錢同契看向長案草案空著的第一名,然后笑問了王教諭和劉訓導一句:
“此次縣試案首,無須再議了吧?”
王教諭笑回:
“三連魁首,不拿案首很難說得過去啊?!?
劉訓導點頭,一本正經(jīng)地回:
“非辰字三號莫屬?!?
錢同契提起筆,在“擬取位次”排名第一的空白處,寫下了這位三連魁首考生的座號。
辰字三號。
至此,長案草榜擬定完成。
錢同契看向一旁的長隨。
“請監(jiān)臨官入內(nèi)簾?!?
長隨離去。
沒過多久,監(jiān)臨官魏照磨便帶著人來到了衡鑒堂。
錢同契請魏照磨看過草榜無誤后,兩人各自在草榜末尾簽字,畫押,并批注“核定無誤,共此封存”。
禮房書吏將長案草榜,放入“封榜匣”內(nèi)。
合上匣蓋后,用一張桑皮紙封條封住匣口與匣蓋接縫。
錢同契與魏照磨先后在濕潤的封條泥頭上,鈐蓋自己的官印。
禮房書吏給封榜匣貼上封條,又拿來一把黃銅大鎖,鎖住匣子鎖鼻,然后將僅有的兩把鑰匙,分別轉交給錢同契和魏照磨。
緊接著禮房書吏再在封榜匣盒上方,再貼一張聯(lián)合封簽,上寫:
“昭熹十年定遠縣試長案密件,非經(jīng)縣尊、監(jiān)臨會同,不得擅啟?!?
錢同契和魏照磨兩人先后在封簽上,加蓋官印。
至此,封匣完成。
錢同契和魏照磨各派人馬,盯著書案上的封榜匣。
等魏照磨帶人離去。
簾官門重新落鎖,貼上了封條。
錢同契走到窗外檐下,看著緊閉的簾官門,又抬頭看了看天上那朦朦朧朧的峨眉淡月,慨嘆出聲:
“今夜,那些等著明日張榜的考生,怕是要無眠了?!?
劉訓導開口說了一句。
“我也有些睡不著。”
王教諭打趣了一句。
“劉訓導,我知道你睡不著,是因為想知道那個辰字三號考生是誰?!?
劉訓導笑了笑,沒有反駁,而是向王教諭問:
“你不想知道?”
王教諭笑回:
“如何不想?”
錢同契回頭看著兩人笑了笑。
“早些歇息吧,明日出簾,升榜唱名,謎底就揭開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