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誠知道,要大禍臨頭了!
衙門外。
聽到陸斗敲擊鳴冤鼓,已經(jīng)引來不少看熱鬧的民眾。
剛才門房書吏問陸斗可是“今科案首”,得到陸斗證實之后,門口圍觀的民眾更是一片訝然。
沒想到縣試剛發(fā)榜,案首就來告狀了。
陸斗見過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心中則更有底氣。
在昨晚教他爹怎么寫狀紙時,他就已經(jīng)想好,在沒有見到知縣時,決不把狀紙交出去。
怕的就是狀紙內(nèi),涉及皂班班頭和李師爺車馬行的掌柜,會導(dǎo)致狀紙送不到錢知縣那里。
他也考慮過,不交狀紙,門房書吏不給通報,知縣不升堂問案的可能。
所以他在不知道自己是案首之前,想的是擊鼓鳴冤之后,大聲向過往民眾大聲宣告皂班班頭無票抓人,李記車馬行掌柜巧取豪奪的事。
只要他把這事涉及皂班衙役和李師爺名下車馬行掌柜的事一說出,被民眾知曉,就算他不交狀紙,門房書吏也得立馬稟報知縣,知縣為了官聲也得立即升堂問案。
現(xiàn)在自己被知縣點了案首,就算自己不交狀紙,報上名字,門房書吏也會代為通傳。
這樣他也能體面一點,也能讓知縣不至于太被動。
門房書吏急急忙忙跑到簽押房內(nèi),看到錢同契端坐主位,立馬躬身行禮。
“卑職稟堂尊,衙前有告狀人擊鼓。”
錢同契看到門房書吏兩手空空,便問:
“可有詞狀?”
門房書吏躬身回:
“回堂尊,無有詞狀。因擊鼓者乃本科案首。其口稱,所鳴之冤,與衙門中人有所干系,需面稟堂尊裁斷?!?
一聽是今科案首擊鼓鳴冤,錢同契滿是錯愕。
李守誠,錢谷師爺和書啟師爺也滿臉驚異。
錢同契仍難以置信,向門房書吏確認道:
“本縣今科案首擊的鼓?”
門房書吏點頭回:
“卑職問過擊鼓人,擊鼓人自稱確是本縣案首。”
錢同契腦海中想到了陸斗的身影,又向門房書吏問:
“他說所告乃是衙門中人?”
門房書吏小心回道:
“是,卑職向他索要狀紙,他明必須要當面呈給堂尊?!?
錢同契神色變得晦暗。
李守誠,錢谷師爺和書啟師爺都低頭不語。
錢同契起身開口,只說了兩個字。
“升堂?!?
一旁的長隨立馬躬身應(yīng)命。
“是,老爺?!?
長隨跑出簽押房,找到公堂廊下等待的刑房值堂書吏。
“老爺吩咐,即刻升堂!”
值堂書吏立馬看了早就候立在一旁的皂班趙班頭。
趙班頭會意,立馬來到大堂口,深吸一口氣,大聲喊道:
“升~堂~”
洪亮的喝聲,瞬間傳遍全院。
皂班衙役得了號令,手持水火棍,立即集結(jié)于公堂兩側(cè)。
其中有兩個皂班衙役,手持“肅靜”牌,立于大堂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