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繡娘失笑搖頭:“快吃吧,看我做什么?!?
兩個孩子端起碗只小口喝著粥,眼睛依舊盯著碗里的肉。
“怎么不吃肉呀?”白雪兒笑著拿起筷子,將兩塊肉分別夾到大丫和豆子碗中:“快吃吧,這肉可香了,蘑菇吸了湯汁也好吃,吃完再把雞湯喝了?!?
“謝謝小嬸嬸……”大丫小聲道謝,試探著將肉放進嘴里。
肉香在舌尖擴散,鮮嫩多汁,兩個孩子眼睛猛地瞪圓,滿臉驚喜。
“娘!這肉太好吃了!太香了!”豆子含混著嚷嚷,眼睛亮得像燃了小火苗。
張繡娘慈愛地看著孩子:“慢點吃,小心骨頭啊?!?
白雪兒將最后一塊肉夾到張繡娘碗里:“嫂子,你也吃點?!?
張繡娘連忙擺手:“哎呀,還是留給孩子吃,他們好久沒沾過葷腥了?!?
“嫂子,你傷還沒好,正需要補補。”白雪兒語氣軟和,“等夫君進山打獵,讓他再給你送些來。”
張繡娘看向李逸,眼里帶著猶豫。
“嫂子,你就吃吧?!崩钜蔹c頭:“他們還等著你照顧,你身子好了才能好好照顧他們,我爹以前教過我打獵,明天再進山一趟,打到獵物一定給你們送些來。”
張繡娘連連推辭:“哎呦,可使不得!入冬了,獵物難得,你該拿去鄉(xiāng)里換粟米才是,咱們窮苦農(nóng)戶哪能常吃這稀罕物。”
李逸笑了笑,沒再多說。
一頓飯吃得溫馨,三碗粥很快見底,雞湯剩下半碗被張繡娘小心翼翼收起來,打算留著明天給孩子吃。
李逸臨走前,瞥了眼屋頂?shù)钠贫?,他在屋里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寒風順著縫隙往里灌,真不知他們娘三晚上是怎么挨的。
今晚的雪只飄了幾分鐘,落地就化了,像是冬日的預(yù)警。
回程路上,李逸心里盤算著:得趁大雪沒來前多打些獵物,去縣城賣獵物和山貨,酒肆王掌柜實在,就算價低些也圖個踏實,山林里撿的的藥材分賣給大小藥鋪,也能換些銀錢。
時間太趕,要做的事太多,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。
回到家,李逸沒著急歇息,點上油燈做起木工活,不多時,一個兩米多高的木梯就漸漸成型了。
次日天剛蒙蒙亮,溫度驟降,地上結(jié)了層薄霜,李逸裹緊身上的舊冬衣,獨自一人進了山。
白雪兒被留在家里和于巧倩一起給粟米脫殼,李逸心中剛又生出個賺銅錢的主意。
如今不管縣城還是鄉(xiāng)里,都用石杵舂米脫殼,費力又低效,一斤帶殼的粟米頂多出七八兩凈米,這也是凈米價格翻倍的原因。
他之前在糧店看過,未脫殼的粟米一斤不到一錢,脫殼后能賣兩錢甚至更多,中間的差價是不小的利潤。
所以李逸打算多做幾個脫殼工具,冬日農(nóng)閑時讓張繡娘來幫工,給她算工錢或換米糧,若是鐵牛夫妻愿意也可以加入,人力終究有限,一個人能干的不多,這時就得有可用的人手。
這個想法需要啟動資金,要大量購買未脫殼的粟米。
藥材雖能賣錢,但普通藥材收價極低,窮人為了活命只能被壓價,像陳掌柜那樣厚道的人少見,眼下最穩(wěn)定最能創(chuàng)造價值的,還是賣獵物和皮貨,分開賣更是能讓收益最大化。
“哈哈,開門紅!”
走到之前下兔子套的地方,李逸眼睛一亮!
套子里纏住了兩只雪兔!雪兔毛皮雪白蓬松,冬日里最受大戶人家追捧,有時候兔皮的價值甚至超過兔肉本身。
他麻利的解下套子,確認雪兔斷氣后,隨手收進物品欄,這物品欄的保鮮功能堪稱逆天,放進去什么樣拿出來還是什么樣,不用擔心變質(zhì)。
繼續(xù)往山林深處走,李逸想狩獵些大型野獸,外圍幾率太小,只能深入。
沒走多遠,到了上次射殺野豬的區(qū)域,地上留著幾坨半干的野獸糞便,看樣子至少是前天留下的,那野獸大概率已經(jīng)離開了這片區(qū)域。
“嘎嘎嘎.....”
一陣野雞的叫聲從深處傳來,帶著挑釁意味,李逸心里一動,這通常是雄雞求偶或爭斗時的叫聲,那邊大概率不止一只野雞。
他輕手輕腳穿梭在樹林里,盡量不發(fā)出聲響,很快就摸到聲音來源處。
在二十米開外的空地上竟是有三只野雞,兩只雄雞炸著羽毛對峙著,完全沒察覺危險臨近。
進入狩獵狀態(tài)的李逸,周身氣息瞬間沉了下來,瞳孔收縮,呼吸細勻,眼里只剩下狩獵者的銳利,箭囊就在后背,觸手可及。
拉弓搭箭,屏息凝神……
“嗡!”
弓弦輕響,羽箭如流星射出,精準命中其中一只雄雞的脖頸。
另一只雄雞和雌雞受驚,撲騰著翅膀想要逃竄,發(fā)出驚慌的嘎嘎聲。
不等它們飛遠,李逸手腕一翻,第二支羽箭已搭在弦上,再次松手,羽箭著破空銳響直直射中另一只雄雞!
狩獵熟練度+10
狩獵熟練度+10
系統(tǒng)提示音響起,李逸抽出第三支羽箭瞄準,可那只雌雞反應(yīng)極快鉆進了密集的樹叢,被樹干遮擋,錯失了射殺機會。
“可惜,真是可惜……”
李逸看著野雞逃走的方向,搖了搖頭,眼里帶著遺憾。
他本有三殺的實力,奈何環(huán)境干擾沒能發(fā)揮全部水準,若是狩獵等級再提升一級,動作能更快、瞄準時間更短,或許就能留住那只雌雞了。
不過,今天收獲兩只雪兔和兩只野雞,這戰(zhàn)績也算得上很不錯了。
收起弓箭,李逸快步上前撿起野雞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......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