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么少嗎?嗯....那必須賣個好價格才行,就不能當做尋常之物來賣?。 ?
“五百錢一塊,你覺得如何?”王金石伸出五根手指試探著問。
李逸眼角一抽,心說:老王,你有做大奸商的潛力啊!
“呃.....王大哥,這會不會太貴了?”李逸也拿不定主意。
王金石捏著被圓潤包裹的下巴,沉吟片刻問道:“你這一塊肥皂能用多久?”
李逸估算了下,他這塊肥皂比較大,只是洗手洗臉,起碼夠一個人用三個月的,加上洗頭,洗澡也應能用一兩個月,畢竟在這天寒地凍的苦寒之地,誰又會常常洗頭和沐浴呢。
“兩三個人用的話,注意別泡水用完記得晾干,應該是能用一個月的”李逸回答。
“能用這么久嗎?那五百錢不貴啊!”
王金石略一所思索,當即提議:“那便賣三百五十錢,這價格應是不貴了,你來做哥哥我負責賣,咱倆.....六四分,你六我四!你看如何?”
王金石沒有說五五分,是因為考慮到材料都是李逸所出,又是只有他能制作,六成這都是少的。
李逸點頭應下:“好,就按王大哥的意思來,我這還有十四塊肥皂,全都交給你”
“成,我去給你拿錢啊?!?
王金石將自己的錢匣子拿過來,每塊肥皂按照二百一十錢計算,加上剛剛用的那塊,十五塊肥皂便是三千一百五十錢。
肥皂有如此暴利,李逸也預料到了,這東西本就不是賣給普通百姓使用的。
想要普通百姓可以用其得起,必須是國富民強才可以,天下百姓都有飽飯吃,也能有肉吃,肥皂才能有更親民的價格。
豆油和肥皂,所消耗得太大了,雖說李逸不賺窮人錢,但在這個超過八成以上的人都食不果腹的荒年,用可食用的豆子大量制作油制作肥皂,多少會讓他有些罪惡感,錢賺得不踏實。
所以,他只少量做,小范圍地賣,肥皂賣高價自然也就合理了。
“我就說這肥皂,一個月只能做十幾塊,想買都買不到,以后的價格只會比這更高?。 ?
王金石呵呵笑著,心中已經(jīng)有了計較。
最近一段時間常來酒肆里的那對主仆,伍縣令已經(jīng)和他透露過,那是上面來的大官,而能讓一縣之主的伍思遠都這般對待,必是從郡城來的官。
“兄弟,你在這稍等啊,哥哥我出去一趟?!?
王金石將肥皂珍而重之地收進錢匣子里,找了三個和肥皂差不多大小的紅木盒子,裝好肥皂后就匆匆出門了。
李逸一看他這模樣,就知道是出去打點走關(guān)系了。
有些東西在開始售賣被人所知道之前送,和知道之后送,那就是兩種不同的效果。
王金石駕車目標明確地去了縣衙,經(jīng)衙役通報在內(nèi)堂找到了伍思遠和張賢。
“哎呦!兩位大人是真辛苦??!大人們將自己的俸祿拿出來給救濟窮苦農(nóng)戶,安平縣有這樣父母官,真是全縣百姓之福?。 ?
伍思面露微笑,遠連連擺手:“在其位謀其事,本官即為安平縣縣令,就該為安平縣的百姓做些事情啊,這是分內(nèi)之事”
“王店主,你來縣衙,所謂何事啊?”
王金石上前,將三個紅木盒子放在伍思遠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這是......”伍思遠微微皺眉。
王金石滿臉堆笑,說道:
“這是安平縣百姓對大人你們的一點點心意,大人放心,這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,不過就是個新奇的物件兒,想著二位大人必是沒見過也沒用過,故....特意送來?!?
伍思遠一聽,頓時來了興致,都吏大人現(xiàn)還在安平縣內(nèi),這若是收了貴重的東西,便是收受賄賂,被知道免不了要被問責的。
伍思遠拿起一個紅木盒子打開,發(fā)現(xiàn)里面躺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東西,似石非石,似玉非玉。
“張賢,你也看看,這位何物?”
伍思遠將張賢喊過來,張賢也打開一個盒子,從里面拿出這方方正正的東西,仔細端詳。
張賢捋了捋下巴上的一縷胡須:“此物看著不小,但入手沒有想象中的沉重,可斷定不是玉石?!?
說著他又輕輕嗅了嗅:“有些許油腥味兒,莫非....這又是你們王記酒肆想出的新吃食?”
伍思遠也看不出什么門道,將手中盒子放下看向王金石問:
“王店主,你就別賣關(guān)子了,此為何物?。俊?
王金石點了點頭笑道:“此物名為肥皂,可用來洗手,洗臉,洗頭,沐浴,是去污潔身的好東西??!”
“二位大人,可看我的雙手!”
王金石上前一步將雙手伸出,伍思遠和張賢觀看后對比自己的手,一眼就發(fā)現(xiàn)王金石的手尤其是手指要格外干凈,沒有那些洗不掉的泥污。
吳思雨和張賢,二人經(jīng)常會執(zhí)筆寫字,手無法避免要沾上些黑黑的墨跡。
“其中妙用,二位大人用水洗一洗,便知曉如何了”王金石笑著說。
“來人!”
張賢對外喊了聲,沒多時就有衙役過來。
“縣令大人,縣丞大人,有何吩咐?”
“去,打一盆清水過來!”
“是!”
衙役快速離開,沒多久就端來一盆清水。
在王金石的示范下,張賢先使用了這個肥皂洗手,他的手指上有不少墨跡,當肥皂的泡沫起來后,那些墨跡就隨著泡沫紛紛滴落在水盆之中,快速擴散開。
張賢和一旁看著的伍思遠,全都瞪大雙眼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