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素馨換好衣服后,轉(zhuǎn)頭發(fā)現(xiàn)于巧倩正直勾勾地盯著她,歉意地笑了笑她將遮擋臉頰的破布重新掛好。
于巧倩回過神后說道:“諸位姐姐,其實你們不必每日遮面的,夫君和村里人他們都不會介意”
墨天琪微笑:“多謝倩兒好意,不過還是帶上些吧,別嚇到村里人.....”
之前五女都是穿了三層衣服,最外面的一層是寬大的粗麻布,現(xiàn)在穿上比較合身的冬衣,高挑的身段便是能看出些了。
“嗯.....不錯,挺合身的,都很好看!”
看著換好衣服的五女,李逸由衷地贊嘆。
受到當下環(huán)境的影響,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,個子都是普遍偏矮,墨家四姐妹,秦心月,張繡娘她們這種身高在一米六五以上的女人,就會顯得格外出挑。
趙素馨眼神閃爍的微微低下頭,避開了李逸審視的目光。
墨天琪施禮道謝:“多謝公子,這些衣服我們都很喜歡,公子的恩情我們會牢記于心”
李逸看了眼幾女的頭發(fā),略一沉思說道:
“需要的話,那邊的浴桶你們可以拿走一個,從今晚開始你們就睡工棚里,把那土灶里多加幾根木柴,晚上睡覺會暖和些?!?
墨天琪點頭:“多謝公子,一切都聽公子安排”
李逸又轉(zhuǎn)頭看向劉招娣和劉石娃:“你們睡工棚的另一間,睡之前自己抱木柴過去啊。”
劉招娣感激地說道:“多謝東家?!?
“唉?別叫東家的,你們倆這么喊,讓我覺得自己就是糟老頭子。”
“喊三叔或者三哥,隨你們,對了,你們兩個也去屋里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冬衣,沒有就只能改做了”
兩姐弟聽話地去了屋里,很快石頭就抱著一些衣服出來,紅著臉說道:“我去草料房換衣服”
兩個孩子太瘦了,冬衣穿好后必須用麻繩系好才行,否則給人的感覺就是用竹竿把衣服給撐起來。
“嘿嘿.....姐姐你這衣服真好看,我還沒穿過這么好的衣服呢?!?
劉石娃嘿嘿的傻笑,能穿新衣服他很開心,最重要的還是暖和。
“謝謝...三叔....”
劉招娣拉著弟弟就要跪下,除了這個她真的想不到別的來報答恩人。
李逸一伸手拉住劉招娣:“想要感謝我,好好干活就行了,不用總跪來跪去的,清楚嗎?”
工棚已經(jīng)完工,李逸現(xiàn)在需要趕制紡車,這對他來說是很大的工作量,王金石一走他就開始忙活,沒時間來做飯,所以晚飯大家就都吃的粟米粥,吃完這邊李逸就開始忙碌起來。
在昏黃的燈光下,雙手快速地做著木工活。
這個色胚,做木工活的速度還挺快的,若是以前遇到還能拉他加入墨家做一個工匠
腦海中又出現(xiàn)心聲,這就是之前說要讓自己做不成男人的那個,最近實在太忙了,都顧不上去把她揪出來。
不過李逸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鎖定了兩個懷疑目標,四姐妹中老三墨明瑜和老四墨節(jié)瑾。
眾人紛紛離去,工棚就在牛圈羊圈的上風口,距離李逸家不遠。
之前幾天每晚從李逸家返回去村北那棟木屋的一路,對于五女來說是有些煎熬的,如今距離近了身上的衣服也厚實,她們走路的步伐,都不自覺放緩了。
“公主,你要沐浴嗎?”
墨節(jié)瑾問完不等趙素馨開口,自顧自地說道:
“色胚會那么好心?該不是打算趁著公主沐浴過來偷看吧!”
想到這個可能的瞬間,墨節(jié)瑾就肯定了這個猜想。
趙素馨臉頰微紅,低聲說道:“瑾兒,我們來了也有半月,李公子他可有做過任何不妥的事情?”
“總盯著公主,大姐,還有二姐看,這算不算?”
趙素馨很無奈,她實在看不出李逸有任何不妥,反倒是所有事情都在親力親為的認真去做,她們在干活,李逸卻是比她們干的活還要多。
日復一日,都是從早上忙到中午,中午再忙到晚上,現(xiàn)在大家都回去睡覺了,李公子還在那忙碌著做木工活,這種人她想象不出對方有什么不好的。
另外看語,他對白雪兒,于巧倩她們都非常好,特別的寵溺。
趙素馨所看到的都是李逸好的一面,不明白為什么瑾兒總是猜忌懷疑。
“公主,你不能這樣!防人之心不可無?。娜藭褖淖謱懺谀樕蠁??”
說話間五女就來到工棚,推開木門進入,能夠感受到淡淡的溫熱,不像是那村北的木屋,進屋之后感覺比外面還要冰冷。
墨明瑜走到里面的土灶旁伸手摸了摸,能夠感受到明顯的溫熱,口中贊嘆:
“有這個土灶在,我們晚上便不會覺得那么冷了”
墨志琳摘下遮臉的破布,溫婉一笑:
“李公子想得還真是周到,他本是不需要這樣的,雖只是隨手為之,但也能看出他的為人,瑾兒.....你實在不應該再那么看他,喊色胚有些無理了”
墨節(jié)瑾連忙瞇眼看來:“哦......我知道了,二姐你動心了對不對?你看中那個色胚了!”
墨志琳收起溫婉的笑意,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根針,冷笑看著墨節(jié)瑾:
“四妹,我覺得有必要讓你三天說不出話來”
“五天!”
“七天!”
墨天琪和墨明瑜同時開口,看向彼此會心一笑。
墨節(jié)瑾打了冷戰(zhàn),迅速后退拉開和三個可怕姐姐的距離。
“公主,你看她們是三個,為了一個男人要對親妹妹下手,你說句公道話。”
趙素馨莞爾一笑:“你們的家務事,我可管不了.....”
“我.....我去給公主拿浴桶,去燒水!”
見情況不妙,墨節(jié)瑾連忙跑出去避禍,跑出工棚見沒有人追出,他才放下心來,二姐看著性子溫婉,真要下起手來她可是不會顧及什么姐妹情誼。
“哎......女大不中留??!”墨節(jié)瑾暗嘆。
“嘶......”
那邊給大騾子弄草料張繡娘倒吸一口涼氣,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著自己的雙手,連日干活經(jīng)常沾水,雙手的指肚,指縫和虎口處都有很多干裂的口子,著水之后疼得厲害。
皺眉看了看張繡娘便不再理會。
“繡娘怎么了?”
就她這小舉動,卻被李逸發(fā)現(xiàn)了,連忙來到她身后關(guān)切地詢問。
“我沒事....你去忙吧”
張繡娘努力讓自己笑得很正常,不想在這小事讓李逸費心,本就是村里的農(nóng)婦,不能因為吃了幾天飽飯,穿了些好衣裳,人就變得嬌氣起來。
李逸的大手直接將張繡娘的雙手抓到眼前,借著微弱的油燈光芒,他看到張繡娘粗糙的雙手上都是細密的裂口,之前牽住她的手只覺得是粗糙了些,并沒有太過在意,應是這幾天清洗梳理麻絲所致。
“你這手疼嗎.....”
李逸有些愧疚,幾個女人中他吩咐張繡娘干活是最多的。
見到李逸的表情變了,張繡娘忙笑著說:“哎呀?jīng)]事的,你不用擔心,冬天就這樣,況且也不只我一個人的手是這樣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