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雙刀倒是件好東西啊!”
李逸蹲在雪地里,手里掂著剛從地上撿起來的青銅雙刀。
刀身約莫兩尺長,寬三寸有余,青銅質(zhì)地泛著溫潤的冷光,不算復(fù)雜的鍛造工藝卻透著規(guī)整利落,刀刃鋒利無缺,指尖輕輕一碰就能感受到寒意,刀身兩側(cè)還刻著幾道清晰的云紋暗紋,雖不繁復(fù),卻給這兵器添了幾分精致。
這雙刀看著小巧,握在手里卻沉甸甸的很有分量,刀壁打磨得均勻厚實(shí),刀柄還纏了防滑的皮子,摩挲起來手感極佳,顯然是精心打造的實(shí)戰(zhàn)利器。
青銅制作的武器有硬度有分量,就是韌性稍差些,劈砍硬物時容易過剛易折。
秦心月從李逸掌心接過雙刀,指尖細(xì)膩的皮膚劃過冰涼的刀刃,又抬手試探著揮了兩下,時而直劈,時而橫斬,感受著刀身的配重與手感,贊許道:
“很趁手,揮起來不費(fèi)力,刀刃開鋒也足,確實(shí)是柄好刀?!?
得到她的肯定,李逸心里更是美滋滋的,他終于有了件像樣的武器。
李逸在阿豹的身上一陣摸索,竟是摸出了幾個硬物品,頗為詫異的說道:
“好家伙,居然還有銀錠!”
李逸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,把銀錠收入懷中。
之前殺的那些山匪,個個兜比臉干凈,翻遍全身都摸不出幾個銅錢。
“這蘇半城倒是真舍得下本錢,派來的人都帶著硬通貨,看來這配方他是勢在必得啊。”
李逸起身環(huán)顧一圈,周圍的這些尸體讓他有些犯難了。
他之前還和秦心月開玩笑說開春把尸體當(dāng)肥料,現(xiàn)在是真的頭疼。
冬日天冷尸體都凍得硬邦邦的,一時半會兒壞不了,可等開春化凍,這么多尸體自然腐爛必然滋生大量細(xì)菌,萬一引發(fā)瘟疫,得不償失。
埋的話,得挖至少兩米深的坑,這么多尸體,挖坑就能累死人。
焚燒的話,挖個大坑堆上足夠的柴火,燒透了能絕后患。
尸體就地掩埋分解,是天然的有機(jī)肥,能滋養(yǎng)土壤。
焚燒后的骨灰屬于無機(jī)肥,富含磷鉀,易被作物吸收,但過量使用會影響土壤酸堿度。
眼下先將尸體都丟到隱蔽些的地方,天要轉(zhuǎn)暖時再統(tǒng)一焚燒。
三人忙活一陣,才將一切處理妥當(dāng),李逸拉著秦心月的手往院子走:
“心月,咱們回去睡回籠覺,折騰了大半夜,也該歇歇了?!?
“瑾兒姑娘,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,辛苦你了?!?
墨節(jié)瑾站在院門口,望著里面那棟略顯破舊但透著暖意的小木屋,心里直發(fā)癢:
她好想搬進(jìn)去住,好想睡那暖烘烘的火炕??!
直到大姐墨天琪喊她,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,快步回到工棚。
趙素馨早已醒了,正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,眼里滿是好奇和急切。
墨節(jié)瑾一進(jìn)門她就立刻迎了上去:
“瑾兒妹妹,外面怎么樣了?那些山匪都被打跑了嗎?李公子沒受傷吧?”
墨節(jié)瑾坐下后,喝了口熱水,瞬間來了精神,眉飛色舞地講起剛才的戰(zhàn)斗。
只不過話里添了她不少美化的成分,還故意拔高了聲調(diào):
“你們是沒看見!那些山匪兇神惡煞的,拎著刀就往村里沖,結(jié)果李公子一點(diǎn)都不慌,直接站在村口大喝一聲‘大膽狂徒!找死!’然后就一個人沖進(jìn)人群里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手舞足蹈地比畫著,模仿著李逸揮拳踢腿的動作:
“李公子可厲害了!一人一拳就把那些匪人打倒在地,一腳能踹飛十幾米遠(yuǎn),那些匪徒嚇得腿都軟了,還有個領(lǐng)頭的拿著雙刀想偷襲,結(jié)果被李公子反手一拳打飛了,簡直就是戰(zhàn)無不勝的無敵大將軍!”
她嘴里的故事里,既沒提狼群的功勞,也沒提秦心月,仿佛李逸是獨(dú)自一人橫掃了所有敵人。
墨天琪坐在一旁聽得連連搖頭,看向身旁的墨志琳,眼里滿是無奈。
自家四妹這夸大其詞的本事,真是越來越厲害了,這話頂多信三四成,剩下的當(dāng)個樂子聽聽就好。
墨志琳忍著笑,輕輕拍了拍墨節(jié)瑾的肩膀:
“瑾兒,你這說得也太玄乎了,李公子再厲害,也不能一人打兒十幾個人吧?”
“怎么不能!”
墨節(jié)瑾立刻反駁:“我親眼看見的!那些山匪在李公子面前,不堪一擊!”
“瑾兒妹妹,李公子也太厲害了吧!”
趙素馨聽得眼睛發(fā)亮,滿臉崇拜,顯然她是全信了。
墨天琪和墨志琳對視一眼,會心一笑:看來瑾兒這次是真的動了真心,不是隨口胡鬧了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墨明瑜忽然開口,語氣平靜:
“大姐,若是明年秋收李公子沒能完成賭約,咱們該提什么要求?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在了墨節(jié)瑾和趙素馨頭上。
兩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,你看我我看你,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當(dāng)初的賭約是李逸贏了,她們姐妹就都做他的妻妾,可若是輸了,總不能還要求李逸娶她們所有人吧?
墨節(jié)瑾抿了抿嘴唇,心里有些發(fā)慌,卻還是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地看向墨天琪:
“大姐,你怎么看?”
墨天琪沉吟了片刻,緩緩道:
“若是李公子輸了,便讓他娶瑾兒和馨兒妹妹吧”
趙素馨的臉頰瞬間羞得通紅,連忙心虛地低下頭。
墨節(jié)瑾則雙眼放光,笑著說:
“大姐你放心!我們會在這兒好好生活的,你們不用記掛,偶爾來看看我們就行,就讓我和馨兒在這偏僻小山村過清苦的日子,外界的那些紛爭煩擾,以后都跟我們沒關(guān)系啦!”
“那可真是委屈瑾兒你了?!蹦玖者B連搖頭。
墨天琪吹熄了油燈:“都睡吧,離天亮還早著呢,明天還要忙著織布”
另一邊,李逸和秦心月回到了小院。
解決了山匪的事李逸心情大好,可就苦了秦心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