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喝盡興....
王金石和林平都喝得臉紅撲撲的,時不時地對這新吃食贊嘆兩句,仍是覺得有些意猶未盡。
李逸對自己炸的丸子和酥肉頗為滿意,心里盤算著回去給雪兒她們也做上一頓,還琢磨著肉丸子里能再加點豆腐和雞蛋,酥肉則切成細條做成小酥肉。
他早前就托了王金石,幫著尋覓些下蛋雞和大公雞,打算來年孵些雞仔再搭個雞舍,這樣一來,肉蛋奶就全都準備齊全了。
李逸做這些,全是為了白雪兒和烏蘭這些孕婦,也是為了孩子們出生后打算,打小就讓孩子們把肉蛋奶補足了,先有個壯實的好身體。
王金石不動聲色地瞥了李逸一眼,見李逸微微點頭,便清了清嗓子轉(zhuǎn)向林平,呵呵笑道:“林兄,關(guān)于這香皂,我倒是有個想法,你要不要聽聽?”
林平點點頭:“王店主不必客氣,但說無妨!”
王金石的神色鄭重了幾分,開口道:
“我與林兄一見如故,瞧著你為人豪爽仗義,打心底里佩服啊?!?
“我仔細思索后,打算讓林兄帶一百塊香皂去郡城售賣,價格我統(tǒng)一定好,不管賣到何處都是五百錢一塊,而每賣出一塊香皂,林兄你便能得一百錢的分成?!?
“林兄,你意下如何?”
林平聞一怔,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王金石。
心中滿是驚嘆,首先他沒想到王金石竟如此信任自己。
其次是這分成也著實太誘人了些,他給都吏大人當護從一個月俸祿也才四百錢,而賣一塊香皂他就能直接獲得一百錢!
“這......”
林平有所猶豫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(yīng)。
都吏是巡查官,平日里極少離開郡城,只有受命替郡守巡查下轄各縣時,才會讓林平隨行。
大多時候,林平在郡城都清閑得很,這全仗著都吏大人為人隨和從不拘束他,如此一來他在郡城若不出差,便有大把的空閑時間。
“林兄,可是有什么顧慮?”
見林平遲遲不語,王金石笑著追問。
林平抱拳拱手,誠懇說道:
“多謝王店主信任,只是我這人有些愚鈍壓根不懂做買賣的門道,不知這香皂要怎么賣?難道還得租個門店不成?”
王金石笑著搖頭:“林兄不必擔心,你把這香皂帶回郡城后,先挑些好的送去郡守大人府上交差,這期間你只需要仔細聽著點,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聞風(fēng)找上門來,到時候你順勢售賣便是?!?
“就這么簡單?”
林平聽得心頭一動,若此事能成,賺的可不是什么小數(shù)目!
有了這些錢,他能讓老娘和小妹過上好日子,小妹日后也能尋個好人家,等老娘上了年紀,還能買個婢女伺候她。
沉吟片刻林平緩緩點頭:
“既然王店主肯信我,那我便試試!只是......王店主就不怕我把這些香皂私吞了?”
王金石搖頭,語氣篤定:“我看人一向很準,林兄一看便是可靠之人,值得我信任!”
“嗯!義兄說得極是!我與林兄也甚是投緣,同樣信得過林兄的為人!”李逸也在一旁附和。
林平的談舉止和眉宇間流露的神色,以及他內(nèi)心的一些心里話,已經(jīng)讓李逸確認了他的直率與赤誠,為人處世更還不刻板知曉變通,是一個很好的人選。
林平端起酒碗神色肅穆道:
“王店主,李兄,承蒙二位看得起,我林平定當盡力一試!”
“王店主盡管放心,我林平做事向來光明磊落,絕對不會生出半點歪心思!”
“好!”王金石也跟著端起酒碗。
李逸在一旁笑著提議:“林兄,既然咱們?nèi)艘灰娙绻?,若你不嫌棄,不如我們就此結(jié)為異姓兄弟如何?”
林平聽聞面露喜色覺這主意再好不過,當即一拍桌子:
“好!我看王店主和李兄皆是性情豪爽之人,我自然愿意?。 ?
說著他便抽出腰間佩刀,割破手指將血珠滴入酒碗中。
李逸眼角微微一抽!暗自腹誹:兄弟,大可不必如此啊,這歃血為盟的環(huán)節(jié)咱能省就省吧!
先前他與王金石結(jié)拜時,就勸過對方,說這割破手指容易影響做活,結(jié)拜貴在心意相通與這幾滴血實在沒什么干系。
可眼下林平做得這般干脆利落,李逸和王金石也只能依著他,學(xué)著他的模樣各自割破手指將血滴進酒碗。
“今日,我李逸”
“我王金石”
“我林平”
“結(jié)為異性兄弟”
“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”
三人齊聲一笑,端起酒碗一飲而盡,隨即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。
王金石年紀最長自然是大哥,林平比李逸還小一歲便成了三弟。
李逸在心里偷著樂:喲呵?這下我是升級了啊,從李三變成李二了。
李逸那日聽了王金石的話后,心里就開始盤算起郡城的生意。
他也沒想到,打開郡城市場的契機竟會以這般方式出現(xiàn)。
郡守大人是郡城的權(quán)力核心,他的家眷自然也是郡城的焦點人物,她們用慣了的東西,根本無需刻意宣傳,很快便會傳遍郡城的富戶人家,這可比什么吆喝都管用。
因此,李逸便動了開辟郡城市場的念頭,想抓住眼前的良機。
但讓他又有所猶豫的,是無論是他還是王金石,眼下都沒有離開安平縣的想法和條件,想要開辟平陽郡城的市場,就必須另尋人手。
而這人選,無疑是平陽郡本地人最為合適,也正因如此,李逸才特意叮囑王金石多與林平接觸,摸摸他的底細,重點還是看他的脾性品行是否相合。
林平的身份其實頗為微妙,他雖是個小小的護從,卻能時常接觸到都吏與郡守。
都吏是郡守的心腹,他又是都吏的心腹,另外他只是個微末的護從,并無正式官職在身,就算自己經(jīng)商或是家里做點買賣,也算不上違背禮法。
如此一來,讓林平在郡城售賣香皂,官府那邊便有了些門路。
只要郡守大人不刻意針對,旁人根本奈何不了林平,而郡守府的女眷們用慣了這香皂和面膏,每月都會按時添置。
林平售賣這香皂,便就是順應(yīng)市場需求,若非有什么特殊緣由郡守大人根本不會過問。
只要林平行事低調(diào)不張揚,在郡城做生意定能順風(fēng)順水,日后若想開王記酒肆的分店,他也能擔起那邊負責(zé)人的擔子,占盡天時地利。
李逸將其中的門道和需要注意的事情,都提前跟林平說清,還讓他留意郡城里好地段的商鋪,為日后王記酒肆開分店做準備。
這話聽得林平滿心歡喜,心想著開了分店以后他想吃什么都方便,腦子里不自覺地就冒出幾個合適的店鋪位置。
真開了酒肆,連帶著他那些小兄弟的安置問題也有了著落,他們年紀雖小,卻個個機靈肯干吃苦耐勞,正好能去酒肆當伙計。
李逸這次足足做了兩百塊香皂,直接給了林平一百二十塊,另外還加了三十盒面膏。
至于郡守大人府上要用的香皂,林平執(zhí)意要按二百錢一塊的價格結(jié)算,這也是都吏大人的意思。
城門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