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夫君,你快給我把把脈??!”
天剛亮,白雪兒一睜眼就迫不及待地拽住李逸央求著。
這些日子,她早晚都要纏著李逸診一次脈,期盼著又怕著那個結果。
李逸笑著將她攬入懷中,指尖搭上她纖細的手腕上,片刻后他臉上的神情微微一變。雖不明顯,但卻實實在在是喜脈的脈象!
“夫君,怎么樣?我是不是......還沒有懷上?。俊?
白雪兒仰頭望他,一雙眸子亮得驚人,語氣里卻藏著幾分口是心非的期待。
李逸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,心里暗自笑道:
雪兒?。∧阏媸强谑切姆前?!前陣子天天盼著懷孕那么苦的藥湯都咬牙喝了好幾天,如今真懷上了,反倒又盼著自己沒懷孕了。
“恭喜你啊,雪兒!”李逸眉眼含笑,聲音里滿是欣喜。
“你和烏蘭一樣,都是喜脈!咱們這可是雙喜臨門,你們倆都要給夫君開枝散葉了!”
白雪兒一愣轉頭看向一旁的烏蘭,驚訝地問道:
“烏蘭,你也有喜了?”
烏蘭輕輕點頭,看向李逸的目光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。
其實就算李逸不說,秦心月,于巧倩和陳玉竹也早就看出了端倪。
這些日子,李逸對烏蘭和白雪兒的態(tài)度格外不同,自始至終都沒讓她們侍寢,這般反常的舉動稍加思索便能猜到緣由了,也就只有白雪兒這般大大咧咧的性子,半點沒往這方面想。
“好!這可是天大的喜事!”李逸朗聲笑道。
“今日夫君高興,給你們做好吃的!”
一聽到有好吃的,白雪兒瞬間來了精神,方才那點小糾結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夫君天下第一重要!然后就是吃飯最重要!夫君都說了民以食為天嘛!
到了中午李逸果然露了一手,炸得金黃酥脆的肉丸子和外酥里嫩的小酥肉,惹得眾人贊不絕口。
豆子和白雪兒吃得最歡了嘴角都泛著油光,活脫脫兩個小饞貓。
張繡娘聽說白雪兒和烏蘭都懷上了,也是笑得合不攏嘴,她心里頭早就嘀咕過,李逸這么多媳婦總不能一個都懷不上吧?
若是那樣多半就是李逸的問題了,如今見白雪兒和烏蘭都有了喜,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。
“李逸,跟我回趟老房子看看,屋頂別被大雪壓壞了?!睆埨C娘起身說道。
“我去就行!”何鐵牛立刻自告奮勇。
誰知他話音剛落,旁邊的劉氏就用力拽了他一把。
“你拉我干啥?”何鐵牛一臉茫然。
劉氏連忙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,聽得何鐵牛老臉一紅,張繡娘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來。
何鐵牛尷尬地撓了撓頭心虛地瞥了李逸一眼,干笑道:
“額.......我.....我還是不去了,我得回家看看我娘,對!給灶膛添點柴!”
豆子歪著小腦袋,看看三叔又看看娘,剛想開口問些什么,就瞧見姐姐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!
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,趕緊低下頭,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,差點又要挨娘的打了,還是少說話為妙!
另一邊,平陽郡.....
林平暗自慶幸,這場大雪的范圍只覆蓋了安平縣,臨縣和鹿縣一帶。
而他早在降雪之前就已經(jīng)離開了那片區(qū)域,后面的路雖也斷斷續(xù)續(xù)飄著小雪,卻絲毫沒影響他趕路。
遠遠望見平陽郡城的城門時,林平緊繃了一路的神經(jīng)終于松了下來。
“林護從,你這又是去哪奔波了?瞧你這風塵仆仆的樣子?!?
城門口的兵卒和林平相熟,笑著和他打招呼。
“還能干什么啊!替我家大人辦事唄!差點就被大雪困在外面了?!?
林平勒住馬韁,笑道:“先不說了啊,回頭我請你吃酒!”
“好說好說,不過下次該我請你了!”
林平甩了甩馬鞭,在清脆的馬蹄聲中馬車徑直駛入城內(nèi)。
平陽郡雖是邊陲郡城,城池的規(guī)模卻在諸多郡城里名列前茅,城內(nèi)街道寬闊平整,屋舍建造得整齊有序,看著就覺得舒心。
瞧著林平此刻胡子拉碴面色憔悴的模樣,便知他這一路趕得有多辛苦,心里記掛著都吏大人還等著向郡守大人復命,他不敢耽擱,馬車直奔都吏大人的宅院而去。
“吁......”
“開門!快開門!”林平高聲喊道。
院內(nèi)的下人聽到動靜,連忙小跑著打開后院的門。
“喲!林護從回來了!”
下人幫忙將馬車牽進院子,林平跳下車叮囑道:
“這兩匹馬可是累壞了,好生喂些草料,仔細照看啊!”
“曉得!”下人連忙點頭應下。
“對了,車上的東西誰都不許碰?。 绷制接痔匾鈬诟懒艘痪?。
另一邊,已有婢女快步跑去給周之棟報信了。
周之棟此刻正在書房看書,聽聞林平歸來連忙抬起頭。
算算日子,林平可是比他預想的晚了三四日,想來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,耽擱了行程。
林平從馬車上抱下一個長條木盒,木料算不上名貴,盒身上雕刻的花紋不繁復卻精致細膩。
李逸心里清楚,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香皂的受眾都只能是大戶富戶和達官顯貴。
賣給這些人的東西自然要講究包裝嗎,制作統(tǒng)一的木盒印著簡約清晰的圖案,上面還刻著美顏堂三個字。
往后無論是香皂還是面膏,盒子上都要印上這個標記,權當是創(chuàng)立一個專屬的品牌。
“大人,我回來啦!”
人還在書房外,聲音就先一步傳了進去。
周之棟無奈地搖了搖頭,隨即就見林平推門而入,懷里還緊緊抱著個長木盒。
比起出發(fā)時林平清減了不少,臉上胡子拉碴,瞧著頗有些憔悴。
“快坐下,靠近炭盆暖暖身子?!敝苤畻澲噶酥概赃叺陌省?
林平坐下,搓了搓凍得發(fā)僵的手,解釋道:
“本可以早回來三四日的,可那香皂沒有現(xiàn)貨,我得等他們趕制出來才能帶回來,這就耽擱了幾日,差點被大雪封在路上啊?!?
“香皂?”周之棟有些詫異。
林平點頭道:“哦!之前叫肥皂,可有人說那玩意兒塊頭太大,仔細聞還能嗅到淡淡的腥氣,所以他們又改良了配方,做成了現(xiàn)在的香皂?!?
“大人!您之前的估算可有點保守了!這香皂在安平縣賣得供不應求,一塊能賣到五百錢呢!”
周之棟皺起眉頭:“五百錢!這么貴?那你是怎么和他們談的?”
林平咧嘴一笑:“我按二百錢一塊的價格買的,我說這是大人您要的東西,他們原本都不肯收錢,是我堅持要給,總不能讓人家賠錢不是?”
周之棟滿意地點點頭:“如此處置,倒是穩(wěn)妥?!?
林平連忙起身,將懷里的長木盒放到周之棟的書桌上,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。
周之棟低頭看去,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個個方方正正的小木盒。
“美.....顏.....堂”
他輕聲念出盒子上的字,忍不住笑道:
“這名字倒是有點意思,明擺著就是賣給大戶人家女眷的。”
“這里面一共有多少盒?”
“十塊香皂還有十盒面膏,面膏是他們額外送的?!绷制交氐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