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無法確定河道里的水能存多久就必須做兩手準備,等所有農田開荒完畢,還要規(guī)劃田的位置,田壟,田埂,以及預先留出挖好灌溉的水渠。
要準備的事情越想越多,又需要用到大量的木料,何鐵牛的伐木工作,怕是還要延長許久。
傍晚時分!
李逸來到工棚,看著還在忙碌的榆木村女工們,拍了拍手揚聲道:
“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,大家都歇一天不用來做工,榆木村的姐姐嫂嫂們也別擔心,明天的粟米,我會一并給你們發(fā)了?!?
聽到歇工也能領粟米,這些女工一個個面露欣喜之色。
少干一天活就少得一天的口糧,對她們中的許多人來說,寧愿不休息也想多賺一碗粟米。
看著家里米缸里的糧食一天比一天多,她們心里才踏實。
李逸讓張繡娘負責給大家發(fā)粟米,自己則去取了之前剿殺蘇老板派來的山匪時繳獲的皮衣,這些皮子一部分分給了村里人,如今還剩下不少。
榆木村的這些村婦,身上的衣衫都單薄得很,每天往返趕路手腳都被凍得青紫。
李逸給每人都分了一塊清洗干凈的皮子,足夠她們做頂帽子,縫條圍脖,剩下的邊角料,還能用來加長褲腿和衣袖,把手腕腳腕都護好,就不會再凍得鉆心疼了。
不僅如此,李逸還拿了些拆舊衣服的布料分給大家,能讓她們回去補補身上的破衣爛衫。
王金石那邊的布賣得火熱,尤其是細葛布,大戶人家?guī)缀跏菗屩I,用它做里衣舒服,價格還比綢布便宜不少。
可即便如此,李逸眼下也沒實力給她們發(fā)新布,不過若是她們能一直踏實干到春夏,李逸打算每人分上幾米布,算是給大家的獎勵。
拿到粟米和李逸送的東西,這些村婦們連忙躬身作揖,連連道謝。
李逸清了清嗓子喊道:“我李逸,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跟著我好好做事的人,只要你們踏踏實實干活,我保證大家都能吃飽穿暖?!?
“但若是有人吃里扒外,做對不住我的事,到頭來后悔的只能是你們自己。”
“都回去吧,明天好好歇一天,后天一早再來上工?!?
李逸說得直白,人都是逐利的,哪怕到了后世有律法約束有合同保障,也不是人人都能恪守契約精神,只要對方給的價碼足夠高,總有人會動心。
隨著他們的布料影響力越來越大,定會引來更多人的關注。
就像當初的肥皂配方一樣,別人會四處打聽,想弄清這些布是哪里織的怎么織的,而這些紡線織布的女工,便是最大的突破口。
威逼也好,利誘也罷,總有人會找上門。
李逸的底氣,就在于他改造的紡車和織機構造遠比當下的復雜。除非對方能找來像墨志琳墨天琪這樣既聰慧又懂木工的人,才能把織機和紡車的構造記下來,一點點復刻。
如此一來,就得給織機和紡車做些偽裝,能遮擋的地方盡數遮擋,不能遮擋的地方就額外加些無用的結構,用來混淆視聽。
看著劉氏和村里其他寡婦們期待的眼神,李逸笑了笑,開口道:
“明日你們也歇一天,工錢照發(fā),明日下午都來工棚,咱們一起做點新吃食,好好慶祝一下?!?
聽到這話眾人都喜笑顏開。
連續(xù)忙碌了這么久,大家確實累壞了,正需要好好歇一歇。
“李公子是在擔心,織機和紡車的制法會被人偷學了去嗎?
”墨天琪走上前來輕聲問道,這些日子,她也一直在琢磨這件事。
李逸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的確擔心,但這種事終究是無法避免的?!?
墨天琪開口安慰:
“李公子,紡車還好說,你改良的這織機,若是沒有你親自講解,想要仿制的難度極大?!?
“那些女工們,根本沒法把織機的結構說清楚,我們再多加些無用的結構混淆視線,短時間內不必擔心被人學了去?!?
李逸聞一笑:“天琪姑娘,幫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看著墨天琪唇邊淺淺的笑意,李逸舒了一口氣,語氣篤定:
“不過.......就算是真被別人制作出來也無妨,這種新式織機和紡車遲早是要普及開的,被人學了去,我再造更復雜的多人織機便是。”
墨天琪美眸一亮,望著李逸自信的模樣,一時竟有些出神。
“李公子當真是奇才,天琪佩服?!?
“是啊是啊!李公子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,就沒有你不知道的東西!”
墨節(jié)瑾湊了過來,一雙明亮的眸子緊緊盯著李逸不放。
“李公子,明日要做什么新吃食呀?琳兒現在就有些期待了?!蹦玖招χ鴨柕馈?
“餃子!”李逸笑著回答,還砸了咂嘴。
“餃子?”
又是一個聞所未聞的名字,看著李逸滿臉的笑容,眾女心中都涌起一陣期待。
晚飯過后。
墨志琳和趙素馨在浴桶中沐浴,墨節(jié)瑾還沒回來。
這幾日,她總是在李逸屋里待到很晚才回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只要有人開口說一句:
哎呀,瑾兒姑娘這么晚了你就別回去了,留下來一起睡吧!
她定會順理成章地住下,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說了。
里屋的炕上。
陳玉竹打著哈欠,眼皮直打架,墨節(jié)瑾正湊在白雪兒耳邊,嘀嘀咕咕地說著悄悄話。
李逸正低頭忙著做針線活,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穿梭得飛快又精準。
再過些日子,烏蘭和白雪兒的肚子會一天比一天大,得提前給她們做兩件寬松的衣褲才行。
他時不時抬頭歇歇眼,每次抬眼,總能對上墨節(jié)瑾溫柔的目光和她那一抹狡黠的淺笑。
雪兒,快開口留我下來?。∥姨崆斑^門,也好幫姐姐們試試未來夫君怎么樣,看看有沒有什么隱疾,我這可是用心良苦啊!
李逸眼角微微一抽。
白雪兒和烏蘭都懷上了,他還能有什么隱疾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