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幾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(shù),一動不動,就連臉上的神色都凝固了。
緊接著,瞳孔開始放大,目光變得渙散。
李嬋心冷冷道:“我無私奉獻,救死扶傷,并不代表我好欺負(fù),這是你們的報應(yīng)?!?
唰唰唰。
這邊話落,診所外面幾道身影降臨。
為首的是一位瀟灑英俊的青年,其他都是黑衣人。
每個黑衣人都氣息強橫,不是武道宗師就是橫練大師。
青年走進診所,掃了一眼鐵牛幾人,殺氣騰騰:“這些畜生,死不足惜!嬋心,直接斬殺,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和空氣。”
李嬋心搖搖頭:“我已經(jīng)封住了他們神經(jīng)中區(qū)部門功能,除非有中醫(yī)大拿出手相救,否則他們往后余生都將癡癡傻傻?!?
青年眉頭暗皺,嘆道:“嬋心,你還是太善良了,竟然還給他們留下一線生機;若是他們走了狗屎運,真的遇到了中醫(yī)大拿,被解救了,豈不是便宜了他們。”
李嬋心道:“若是如此,也算是他們氣運濃厚,命中注定,不必計較;不過,我的針法不是那么好破解的,要知道我爺爺可是李仲景。”
青年點點頭,并不想在幾只蟲子身上浪費口舌,而是笑道:“嬋心,可以離開這山溝子了吧,三年期滿,何必在乎接下來幾天,今晚就走吧。”
本來準(zhǔn)備國慶才離開,但發(fā)生了這種事,李嬋心也沒心思留下來了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“好嘞?!?
青年大喜。
頓時,黑衣人抬過來大轎子。
這山溝子里沒有通路,只能在叢林中跋涉,沒辦法開車進來,只能乘坐轎子。
“嬋心,來?!?
“我可以?!?
李嬋心并沒有去抓青年的手,很麻溜的上轎,坐了進去。
“動身。”
青年一聲令下。
呼呼,黑衣人抬著轎子,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只留下診所里留著哈喇子,一臉癡傻的鐵牛幾人。
轎子里,李嬋心有些不舍。
三年來,村子里大多數(shù)鄉(xiāng)親還是很善良的,就這么悄悄離去,他們應(yīng)該很傷心吧。
青年見狀,安慰道:“嬋心,你已經(jīng)做的夠多了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,無須操心太多。”
李嬋心回過神,她并非圣母,很快情緒便恢復(fù)正常,滿臉感激道:“孟少,謝謝你能來接我。”
孟沛庭笑道:“嬋心,你這是什么話,咱們好友,你一個電話我肯定來接你;別說是在幽州境內(nèi),就算天涯海角,我也不會推辭?!?
李嬋心微笑回應(yīng),沒說話。
孟沛庭,幽州孟家大少爺,孟家是幽州三大家族之一,能量龐大。
三年前,她初來幽州,就聽聞孟家老爺子重病,孟家發(fā)布懸賞,誰能醫(yī)治老爺子,令老爺子病情好轉(zhuǎn),皆可獲得孟家高額報酬,且奉為座上賓。
當(dāng)時很多名醫(yī)都束手無策。
她很好奇,于是來到孟家,因為得到李仲景的真?zhèn)?,她的確讓老爺子病情好轉(zhuǎn),于是成為孟家上賓,也和孟沛庭成為好友。
一眨眼,三年了。
李嬋心問道:“老爺子身體還好嗎?”
孟沛庭搖搖頭:“最近又有些欠佳,全家都很擔(dān)心。老爺子一直念叨著你,所以離開這片山溝子,直接坐我的私人飛機去我孟家吧?!?
李嬋心嘆道:“老爺子還想要我出手醫(yī)治嗎?說實話,三年前老爺子就快要大限將至了,我拼盡了全力,讓老爺子安穩(wěn)度過三年,現(xiàn)如今生命即將走到盡頭,生老病死,天道輪回,誰也沒有辦法。”
孟沛庭沉默不語。
離開這片山脈,坐車來到機場,一行人坐上私人飛機,飛往幽州省城醴(liv)都。
兩個小時后。
醴都國際機場,孟沛庭的私人飛機降落,之后便坐上了專屬豪車,趕往孟家。
與此同時。
孟家上上下下全都聚集到了老宅,因為老爺子性命垂危,即將撒手人寰。
“父親?!?
床前,老大孟正澤雙膝跪地,淚眼婆娑;在他身后,是老二、老三等嫡系。
再往后是旁系子弟。
整個屋子被一股悲傷的情緒所充斥著。
孟家之所以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,是老爺子當(dāng)年打下了牢固基礎(chǔ),之后孟正澤接手,發(fā)揚光大,位列三大家族。
老爺子為人和善,對嫡系旁系一視同仁,因此在家族深受愛戴。
此時,老爺子瞇著眼,看著門口,似乎在等待著什么。
“父親,是在等沛庭嗎?他去接嬋心了,在回來的路上,馬上就要到了,您再堅持一會兒?!?
孟正澤含著淚說道。
聽到這話,老爺子氣息都順了幾分,雙眼也打開了幾分。
沒多久。
“爺爺!”一聲帶著哭腔的吶喊,孟沛庭沖了進來,族人紛紛讓開。
作為嫡孫,醴都三杰之一,孟沛庭的威望很高,確定是未來繼承人了。
因此。
他有資格來到床前送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