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很著急地闖進(jìn)來……所以……你還是有那么一點(diǎn)點(diǎn)在乎我的對嗎?”溫昭寧貼著他的身體,仰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她的目光,執(zhí)拗的,帶著一絲脆弱和期盼。
賀淮欽張了張嘴,想說“沒有”,想說“你少自作多情”,想說“我只是怕你死在這里惹麻煩”……可是,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了,一個(gè)音節(jié)也發(fā)不出來。
溫昭寧見他沉默,輕笑了聲。
“你不說話,我可要吻你咯……”
什么?
賀淮欽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溫昭寧已經(jīng)微微踮起了腳尖。
她柔軟的唇瓣,如同羽毛般,帶著試探和怯意,輕輕地落在了他緊繃的下頜線上。
先是極輕的一下,宛如蝴蝶停留。
然后,是第二下,沿著下頜線,滑向他的嘴角。
第三下,落在了他緊抿的薄唇上。
她的吻很輕,很碎,沒有任何技巧可,卻瞬間籠罩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那柔軟的觸感,溫?zé)岬臍庀?,還有她身上沐浴的清香,如同最致命的毒藥,順著她細(xì)碎的親吻,一點(diǎn)點(diǎn)滲入他的皮膚,鉆入他的血脈,直抵心臟的最深處,將他苦苦維持的理智,焚燒得七零八落。
賀淮欽閉了閉眼,推開了她。
“別這樣!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溫昭寧被他推得踉蹌了一步,她的眼眸里瞬間蒙上一層水汽。
“真的……不原諒我嗎?”她的眼淚落下來,“真的……那么恨我嗎……”
溫昭寧顫抖著,不顧他推拒的手臂,再次執(zhí)拗地抱住他。
“賀淮欽……賀淮欽……”她一遍一遍叫著他的名字,像是呼喚,又像是絕望的囈語,“是我不對……我不該瞞著你青檸的身世……是我錯(cuò)了……你原諒我好不好……”
她的淚水,浸濕了賀淮欽胸前的襯衫。
賀淮欽握住溫昭寧的肩膀,但這次卻沒有再用力推開。
“溫昭寧?!彼兴娜Z氣低沉中透著一絲難以覺察的顫抖,“要我原諒你,可以,但你必須告訴我,當(dāng)年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”
他一字一句,問出了那個(gè)橫亙在他心頭多年的問題。
“為什么?為什么那樣決絕地離開我?把所有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告訴我,不要再有任何隱瞞,不要再有任何借口!”
賀淮欽緊握著她的肩膀,等待著她的回答,等待著她的解釋。
時(shí)間,一分一秒地流淌著。
然而,賀淮欽想要的解釋和辯白,都沒有到來。
懷里的身體,原本緊繃、顫抖的力道,似乎在一點(diǎn)點(diǎn)地松懈。
賀淮欽皺了皺眉,低下頭,只見溫昭寧靠在他的胸前,不知何時(shí)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她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,黏在一起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,甚至帶著一絲酒后熟睡的輕鼾。
所有質(zhì)問,所有緊繃的情緒,在這一刻,都像是打在了輕飄飄的棉花上。
賀淮欽看著溫昭寧沉睡中毫無防備地恬靜側(cè)臉,再看看她身上蹭得松松垮垮幾乎遮不住什么的浴巾……
他無奈地長嘆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替她將浴巾裹好,打橫抱起來,走出了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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