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益見這兩人情況不對,夾緊了手里的公文包,側(cè)身沿著出口的縫隙一點點開溜。
“賀律,我在車上等你哈?!?
說完,兩條腿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。
賀淮欽被迫停下腳步,他垂眸,看著溫昭寧。
她氣喘吁吁的,臉頰因為奔跑和情緒激動而泛起紅暈,幾縷碎發(fā)跑亂了貼在額角,眼睛里燃燒著兩簇小小的火苗。
“溫老板還有什么事?”賀淮欽指了指自己的手表,“有事快說,我還有個會。”
“你為什么一定要換掉設(shè)計團隊?”溫昭寧顧不上喘勻氣,語速飛快:“賀先生,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,我希望你不要帶入私人感情,再給允謙一次機會?!?
“允謙……”賀淮欽不耐煩地重復(fù)一遍這個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親密稱謂,眼神愈發(fā)深如寒潭,“我已經(jīng)在會議上說得很明確了,現(xiàn)在,到底是誰在感情用事?還有,溫昭寧,你以什么身份來質(zhì)問我?”
溫昭寧剛才急著為段允謙打抱不平,一時情緒上頭,現(xiàn)在被賀淮欽居高臨下地反問了幾句,瞬間失了氣勢。
是啊,她以什么身份質(zhì)問他?
賀淮欽可是這個項目的投資方,她憑什么質(zhì)疑資方的決策?
“我……”溫昭寧深呼吸,待理清楚自己的思緒后,再次開口,“賀淮欽,那我現(xiàn)在作為你個人恩怨的關(guān)聯(lián)方,我想請問你,你有沒有因為我,針對段允謙?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緊緊盯著賀淮欽的眼睛,試圖從里面找到一絲被她說中的慌亂、惱怒,或者,哪怕一絲絲別的什么情緒都好。
然而,都沒有。
賀淮欽很平靜。
“溫昭寧,那么,我也想請問你一下,我為什么要因為你去針對段允謙?”他把問題拋了回來。
溫昭寧想起四天前,在酒莊,段允謙的手受傷了,她拉著段允謙的手為他處理傷口的時候,正好被賀淮欽看到。
或許,這是導(dǎo)火索。
可是,她不確定,現(xiàn)在的賀淮欽是否真的還會為她吃醋?
她也不敢說出口,怕是自取其辱。
“因為他的手受傷了,你給他處理傷口,我吃醋?因為你一口一個允謙,我不開心?還是因為你和他一起共事,我嫉妒?”
他竟然把她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!
溫昭寧抬眸看著他,憋了許久,終于憋出一句:“那你有嗎?”
“我沒有?!辟R淮欽一口否認,“我提出意見,是因為他的方案確實存在瑕疵,不符合我對這個項目的預(yù)期,僅此而已,至于你和他怎么樣,那是你們的自由,我沒有任何興趣,更不會因此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,去做‘針對’這么無聊的事情。”
他說到最后,聲音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最初的平淡和疏離。
“所以,溫老板,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?”他又看了一眼手表,“可以讓開了嗎?我真的還有事?!?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溫昭寧只能放下攔路的手。
賀淮欽與她擦肩而過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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