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視線,再次聚焦到那株吞噬之樹頂端的混沌灰色果實——歸墟源毒之果。
“吞噬……反哺……方為……歸源……之……道!”
阿璃雙手緩緩抬起,掌心相對,虛按向那枚歸墟源毒之果!她瞳孔深處,那枚帶著蒼白裂痕的時終序環(huán)猛地爆發(fā)出刺目的灰銀光芒!
“以……時終……為……引……”
“導……源毒……之……力……”
“哺……育……源……庭!”
嗡——!
一股精純凝練的灰銀色時終源流,自阿璃掌心射出,如同纖細堅韌的導管,精準地刺入歸墟源毒之果的核心!
果實的表面,混沌灰色的光芒驟然流轉(zhuǎn)加速!一股奇特的、蘊含著新生與死寂雙重意蘊的能量波動被時終源流引導、抽取而出!
這股被引導出的混沌灰色能量,并未直接注入源庭大地,而是……在阿璃意志的精確操控下,分成了三股!
第一股:修復之流!混沌灰色的能量流如同粘稠的、帶著生命力的灰漿,順著阿璃的時終源流指引,精準地灌注向源庭受損最嚴重的區(qū)域——雙色基座上的巨大爪痕!灰漿涌入爪痕深處,與那些頑固的灰白侵蝕激烈對抗、融合!基座發(fā)出沉重的轟鳴,暗金與熾白的毒紋在灰漿的浸潤下艱難地重新亮起,爪痕邊緣的灰白被強行遏制、覆蓋,深陷的傷痕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……彌……合!同時,這股能量流也分出一絲絲細流,涌入九條拱衛(wèi)之龍體內(nèi),滋養(yǎng)著它們被灰白尸斑侵蝕的祖毒本源,萎靡的龍目中重新亮起一絲微弱的神采。
第二股:凈化之瘴!這股能量流則呈現(xiàn)出一種更偏向灰白的霧氣形態(tài)。霧氣升騰,在阿璃時終序環(huán)的引導下,如同擁有生命般飄向源庭晶壁、大地上那些被詛咒毒釘釘住、被菌絲觸手覆蓋、被黑暗沼澤侵蝕的灰白斑痕區(qū)域?;野嘴F氣籠罩而下,并未消滅那些斑痕,而是……如同催化劑!加速了詛咒毒釘對斑痕的腐蝕、加速了劇毒菌液對斑痕的分解、加速了黑暗沼澤對沙化區(qū)域的同化!原本緩慢的對抗過程,在這股“凈化之瘴”的催動下,效率陡然提升數(shù)倍!代價是,那些作為“工具”的詛咒毒釘、劇毒菌絲、黑暗沼澤……也在加速消耗!詛咒毒煙更淡,菌絲人形更枯槁,墨影毒液更稀??!
第三股:時終之鏈!最后一股能量最為凝練,呈現(xiàn)出混沌與灰銀交織的光澤。它并未流向具體損傷,而是在阿璃的全力操控下,化作無數(shù)道細若微塵、近乎無形的灰銀色鎖鏈虛影!這些鎖鏈虛影,無視物質(zhì)與能量的阻隔,直接刺入源庭的法則層面,刺入那些被空無侵蝕滲透、變得脆弱扭曲的時空結(jié)構(gòu)節(jié)點!鎖鏈纏繞、繃緊!以歸墟源毒之果提供的奇特能量為“粘合劑”,以阿璃的時終本源為“牽引索”,強行……拉……扯……修……復……著……源庭……存……在……的……法……則……根……基!這是最深層次、也最耗費心力的修復!阿璃的源體劇烈顫抖,瞳孔中那枚時終序環(huán)中心的蒼白裂痕,因這極限的法則操作而……微微……擴……張!一絲冰冷的、源自空無的反噬劇痛,沿著時終序鏈,狠狠刺入她的意志!
吞噬之樹在輸出能量的同時,扎根于毒瘴沼澤的根須網(wǎng)絡(luò)更加瘋狂地蠕動、擴張!它們?nèi)缤澙返木蘅?,瘋狂吞噬著沼澤中蘊藏的、由之前深淵轉(zhuǎn)化而來的灰白毒瘴能量,更將根須探向源庭大地深處,那些尚未被徹底清除的灰白斑痕區(qū)域,強行抽取著其中殘留的空無侵蝕之力!樹冠頂端的歸墟源毒之果,在輸出與吞噬的循環(huán)中,光芒明滅不定,體積似乎……微……微……縮……小……了……一……圈!
吞噬與反哺!以源庭的“傷”與“毒”為養(yǎng)料,經(jīng)由歸墟源毒之果的轉(zhuǎn)化,再反哺回來修復源庭!這是一個殘酷而高效的循環(huán),一個建立在掠奪與轉(zhuǎn)化基礎(chǔ)上的新生!源庭在劇痛中艱難地恢復著一絲生機,大地裂痕加速彌合,晶壁哀鳴減弱,混沌源能河流重新開始流淌,雖然稀薄,卻不再是死寂的漿糊。代價是幸存毒修更快的燃燒,古獸“墓”持續(xù)的損耗與痛苦,以及阿璃時終本源裂痕的惡化!
時間……在這殘酷而高效的修復中……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源庭的劇烈動蕩終于平息下來,雖然滿目瘡痍依舊,但最致命的崩潰趨勢已被強行遏制。雙色基座上的爪痕被混沌灰色的“灰漿”填補了大半,暗金與熾白毒紋艱難地重新連接。大地裂痕被強行彌合,覆蓋上厚厚的菌毯、詛咒符文與黑暗沼澤的混合物。晶壁上的灰白斑痕被壓制在有限的區(qū)域,由詛咒毒釘、劇毒菌絲和不斷飄蕩的凈化之瘴共同封鎖。
幸存毒修們幾乎被榨干了最后一絲力量,氣息微弱到了極點,形態(tài)扭曲萎靡,如同被遺棄的破爛工具,散落在修復后的“瘡疤”之上,依靠血契維持著最后一點存在聯(lián)系。古獸“墓”龐大的身軀上,大片灰白斑痕被吞噬之樹的根須吸走,露出了下方被侵蝕得坑坑洼洼的星核熔巖軀殼,氣息比之前更加沉凝,卻也帶著大戰(zhàn)后的疲憊與創(chuàng)傷。吞噬之樹似乎又長高了一些,灰白色的枝干更加粗壯虬結(jié),樹冠托舉的那枚歸墟源毒之果,體積縮小了約三分之一,但其混沌灰色的光澤卻更加內(nèi)斂深邃,散發(fā)出的意蘊也越發(fā)奇異莫測。
阿璃緩緩收回雙手,掌心相對之勢解除。引導歸墟源毒之力的灰銀色時終源流隨之消散。她的源體微微晃動,灰銀長裙的光澤黯淡了幾分,本就蒼白的臉頰更無一絲血色。瞳孔深處,那枚時終序環(huán)的旋轉(zhuǎn)變得異常緩慢,中心那道蒼白的裂痕……已……擴……張……到……了……原……先……的……近……倍!如同一條猙獰的蜈蚣,趴伏在序環(huán)之上!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、冰冷空寂的虛脫感與隱痛,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。強行引導、轉(zhuǎn)化歸墟源毒之力修復法則根基,對她這本就帶著“空無”創(chuàng)傷的時終源體,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負擔。
她強忍著本源傳來的劇痛與虛弱,冰冷的目光掃過勉強穩(wěn)定下來的源庭,掃過那些氣息奄奄的毒修,掃過沉默蟄伏的“墓”,最終再次投向源庭的核心——通天塔頂那顆布滿裂痕、沉寂死寂的無燼真果。
就在她的目光落向真果的剎那——
嗡……!
一聲……極其微弱……微弱到……幾乎……被……源庭……殘存……的……嗡鳴……所……淹……沒……的……悸……動……
自……真果……核……心……最……深……處……
傳……來……!
那布滿裂痕、黯淡無光的果體表面……
一道……最……深……最……長……的……裂……痕……邊……緣……
極其……微……弱……地……
閃……過……一……絲……
混……沌……色……的……微……光!
如同……沉眠……深……淵……中……
心……臟……的……一……次……微……不……可……查……的……
搏……動!
與此同時!
阿璃瞳孔深處……那枚……帶著巨大蒼白裂痕的……時終序環(huán)……
猛地……劇……烈……顫……抖……了……一……下!
仿佛……被……什么……東……西……
從……時……空……的……彼……端……
輕……輕……地……
觸……碰……了……一……下!
阿璃的身軀……瞬間……僵……直!
灰銀的眼眸……驟……然……睜……大!
難以置信地……死死……盯……著……那……枚……死……寂……的……真……果!
“主……上…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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