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時,日頭已高。
南城文昌長街上人流熙攘,蘇陽向西城走去——那里畫肆藥鋪集中,當能尋到虎圖虎骨。趙謙雖有虎圖,終究是旁人之物,自己備一份更為穩(wěn)妥。
剛過兩個巷口,他便察覺身后三丈外那道刻意放輕的腳步聲,呼吸雖緩,卻逃不過他內(nèi)力強化后的感知。
“盯梢的?”
他心中冷笑,腳步未停。
見前方一條草木叢生的廢棄窄巷,當即轉(zhuǎn)身踏入。
那精瘦漢子果然緊隨而入,腰間別著短刀,眼神閃爍。他剛出巷口,眼前便是一花,咽喉已被鐵箍般的大手扣住。
“說,誰派你來的?”
蘇陽聲音冰冷。
“大大哥饒命是漕、漕幫……王劍王堂主吩咐的……”
漢子面色漲紅,艱難道:“胡堂主死得蹊蹺……王堂主讓我盯緊你……”
“劉猛練的什么功夫?住在哪里?”
蘇陽指尖力道微收。
“幫主修的是十六路殺生刀法,袖里常藏毒鏢……左手發(fā)鏢時肩會先沉?!睗h子不敢隱瞞:“宿在總舵后院‘聽濤閣’,夜掛紅燈籠,子時換崗……”
蘇陽又問清漕幫劉猛麾下三位堂主實力,心中已有脈絡(luò)。
他不再多,并指如電,點中其心脈。
尸體塞進雜草半掩的廢棄水溝,覆以磚石藤蔓。
“劉猛,既然你找死……”
蘇陽轉(zhuǎn)身匯入人流,目光已望向西城。
蘇陽走出窄巷,匯入長街人流,心中已定下計較。
西城“墨韻齋”是竟陵最大的畫肆,三層木樓飛檐斗拱,門面古樸雅致。
年約五十的掌柜見蘇陽一身布衣,本欲敷衍,卻被他沉靜的氣度與銳利的目光懾住,忙堆笑迎上:“客官想看什么畫?”
“虎圖,要得神韻的真意之作,不要匠氣摹本?!?
蘇陽開門見山。
掌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不敢怠慢,引他上了二樓雅間。
墻上掛著十余幅虎圖,下山虎、嘯月虎、臥崗虎各具形態(tài),筆法卻良莠不齊。
蘇陽憑內(nèi)力小成后暴漲的眼力,一眼便能分辨畫中‘神韻’真假,大多徒有其形,唯有三幅不同。
一幅《餓虎撲食》,虎目兇光如電,前爪筋肉賁張,煞氣幾乎要破紙而出。一幅《山君巡嶺》,猛虎踞于山崖,顧盼自雄,凜然有王霸之氣。一幅《月下飲澗》,猛虎伏身溪邊,肌肉線條流暢如水,靜中藏動。
蘇陽目光最終定格在《餓虎撲食》上。
此圖兇戾之氣最盛,虎目如電,筋肉賁張。
霸刀熟練度+1!
霸刀熟練度+1!
就在他仔細觀摩畫的時候,他的腦海里,面板不時的閃爍。
“這幅,多少?”
他抬手指向《餓虎撲食》。
掌柜眼底閃過精明,笑道:“客官好眼力!這幅《餓虎撲食》乃‘虎癡道人’晚年摹本,筆力已得原作七分神韻作價……二十五兩?!?
蘇陽心中了然。
隋朝真跡虎圖本就稀缺,多為權(quán)貴收藏,這摹本雖非真跡,卻是高手所繪,其中虎煞之氣做不得假,足堪使用。
“二十兩?!?
他語氣平淡,不做多余糾纏。
“這……”
掌柜故作遲疑,見蘇陽神色篤定,知道遇上了識貨人,旋即堆笑:“成交!客官果然懂行!”
他一面接過銀兩,一面示意伙計:“取那只暗青絨面的錦盒來,要好生裝妥?!?
伙計應(yīng)聲,捧出一只深青底色、隱隱織著云紋的錦盒,掀開盒蓋,內(nèi)里是柔軟的綢緞襯墊。掌柜親手將畫軸小心放入,捋平卷軸兩端,又仔細調(diào)整襯墊,務(wù)使畫軸安穩(wěn)妥帖,這才合上盒蓋。
蘇陽接過錦盒,入手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