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眀柔被抓進了兵馬司。
季含漪對幕后的人是李眀柔這個結果并不意外。
也對都察院的效率當真驚嘆。
季含漪到兵馬司門口的時候,她坐在馬車上,輕輕掀開簾子,一眼就看到李眀柔被身邊的兩個丫頭拖著從兵馬司出來。
李眀柔身上的衣裳上沾滿了血跡,臉色慘白,雙腿幾乎無力,全是靠著丫頭扶著才能往前,顯然是受了刑的。
而謝玉恒陪同在一旁,卻是眼神失神,沒有去扶著李眀柔,而是身形微踉蹌,不知他在想什么。
季含漪來這里一趟,自然不是為了親眼看李眀柔如何下場的,是兵馬司的差役來給了她信,讓她去一趟。
這件事本是全權交由明掌柜處置的,季含漪其實也是不知曉為何會叫自己去。
又想著大抵因為鋪子還是她的。
她未多看謝玉恒和李眀柔一眼,李眀柔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,她也不能每一次都在謝玉恒的袒護下安然無恙。
她那些手段或許可以在宅院里被謝玉恒護著,一直無虞,但在宅院外面,謝玉恒其實并不算得什么,京城內比謝家勢大的多的是。
可惜李明柔太一帆風順的,總是有些覺得所有事情都該是順暢無阻的。
她沒多看,謝玉恒也不值得她多看一眼,只是正要放下簾子的那一刻,謝玉恒不知怎么看到了她,忽然往他這頭沖了過來。
季含漪皺眉,叫容春快下馬車擋著謝玉恒。
只是容春的力氣到底小,被謝玉恒推開到一邊,緊接著她身邊的小窗簾子被謝玉恒大力的掀開,露出謝玉恒那張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外頭響起容春驚慌的聲音,季含漪低聲道:“容春,無妨,這里是兵馬司門前,他不敢如何。”
季含漪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謝玉恒的眼睛,神情很寧靜,對他沒有多余的情緒。
外頭的容春聽到季含漪的話,這才反應過來,松了口氣。
也是,再怎么也不敢再兵馬司門口鬧事的吧。
謝玉恒死死看著季含漪的臉龐,渾身在顫。
馬車頂?shù)牧鹆Ч饩€落到季含漪身上,映在她那身淺綠色的立領衣裳上,上頭的白色蘭草花樣靜靜流淌,一如她現(xiàn)在的神情,安靜卻又冷漠,那個他記憶里永遠柔軟又溫潤的人,有一天他竟會覺得她冷漠。
那雙映照著燭火的杏眸,熠熠生輝,臉龐如深秋。
他指尖捏緊了簾子,張張唇,聲音沙?。骸懊魅嶙鲥e了事情,你明明可以私下與我說的,那些損失我也可以賠償給你,你何必用這樣的方式。”
季含漪細眉微蹙,眼眸流轉,看向謝玉恒身后不遠處那雙帶著怨恨朝她看來的眼睛。
她視線又回到謝玉恒臉上,淡聲:“然后在謝大人的縱容下,讓她再對我做這些事情?”
說著季含漪諷刺的看著謝玉恒:“李眀柔為什么會知曉我鋪子在哪里,她還知曉我哪間鋪子經(jīng)營的好些?!?
“謝玉恒,你當真無恥啊?!?
.b